」李媽,我出去了,樓上那個小麻煩要請你照顧。」
「沒問題……耶,凱兒你怎麼下來了?」李媽瞪著從樓梯連滾帶爬急急忙忙衝下的凱兒,簡直為她捏了把冷汗。
「我……要跟去。」她虛弱地站在項知遠面前,眼冒金星的她雖然愛死了樓上那張大床,卻死硬撐著不倒下。
「不行,你還在發燒。」項知遠毫不考慮地否決。
開玩笑,他可沒空照顧她。
「沒有。」凱兒搖頭,發現這麼做會害自己頭重腳輕的症狀更明顯,連忙捧住好像快搖掉的腦袋。
「你騙我不知道啊!」他的掌心貼上她冒汗的額頭。「看,你的頭好燙,我的手都烤焦了。」
聲音裡有含蓄的關懷。他死了,說不定她還會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他可不想哪!
「沒……」
原本還和顏悅色的男人沉了臉。「你不要逼我把你扛上去。」真是孩子氣。
「不要啦!我一定要跟去……」
「我今天要跑好幾個地方,你吃不消的。」重點是,他是跟承歡在一起,他不想又挑起兩個女人的戰爭。
更何況這小丫頭現在連站都成問題,只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推倒她,承歡會把她拆散的。
霧茫茫的眼努力睜大。「那……我更要跟了。」凱兒連說話都大舌頭了。
「凱兒,你這樣跟去怎麼行呢?乖,聽話,回樓上去休息,明大你好點了,一定讓你出去。」
「今天一定要跟……」
項知遠看看時間:「我來不及了。」他轉身就走。
「嗯……」凱兒伸長手臂,拉住他的腰帶,項知遠惱怒地瞪她一眼,腳步沒停歇。
「少爺。」李媽連忙追出去。
項知遠腳步加快。「她愛跟就讓她跟。」他倒想看看她有多愛逞強。
把凱兒丟進車裡,他給李媽一個安撫的做笑,車子疾駛而去。
「唉唷……這下是怎麼啦,少爺也太野蠻了吧?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女孩子這樣的啊……」李媽噥咕著轉身回屋裡,打算打電話給老爺。她這個做報馬仔的,一直都很盡責的唷!
第五章
慕承歡雙手抱胸,俯身打量在貴妃椅上睡著凱兒。
「她真的睡著了呢!」
這裡人來人往的,談話聲音不小、音響的樂聲更大,她怎麼還睡的這麼安穩?
她有這種到哪都可以睡的本事,實在了不起。
「真麻煩。」
坐在一旁翻雜誌的項知遠隨口應道。
媚眼掃向他。
「你是說她,還是今天這些事?」
他們現在正在婚紗公司挑結婚的禮服,項知遠任人擺佈,所以一切都讓慕承歡拿主意。
男人嘛!對這種事情一向避而遠之,既然避不掉,也就只好令人宰割了。
「兩者皆是。」
項知遠也毫不客氣地回嘴。
嬌媚人兒嘴一噘。
「你就滿足我一下嘛!結婚是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或許一生只有一次呢……」她轉了轉眼,馬上改了自己的話:「以現在的社會來說,不一定啦……」
在台灣,好像沒先結個婚、生一兩個孩子,就是天大的罪逆,至於離婚的……反正現在離婚率這麼高,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店員帶著一件由金絲的雪紡紗織成的高雅禮眼走了過來。
「慕小姐,這件禮服就是我跟你提過,法國一位設計師的新裝,全世界不超過五件,台灣只有一件唷!」
慕承歡不滿意地低哼:「是嗎?」她要獨一無二的。
「你先來試試吧?」
店員苦著一張臉哀求她。這位小姐實在太會挑了,害她們不知道要怎麼接這個案子。
「好吧。」
她眨眨眼,揚起禮貌的微笑,暫時給這位飽受她凌虐的可憐店員點面子。
項知遠看著她走開,想她應該很自得其樂,而他,純粹是她這場世紀婚禮的個配角。
他自己倒是不怎麼在乎。
他出生在因利益結合的家庭,也接受了這種觀念與安排。
婚姻,不過就是為了求得更多好處罷了。
愛情對他而言,是虛幻的,他擁有過很多不同種類型的愛人,他認為足夠了。
「嗯……」一旁的凱兒不舒服地動了動,項知遠知道她醒了。
他拿手中的雜誌戳她:」喂.你真的不舒服的話,我先讓承歡的司機送你回去好不好?」
還在昏睡中的凱兒一聽到這句話,眼皮馬上彈開。
「不要!」
她坐直,馬上又軟了身子,癱在貴妃椅裡。
真槽糕,她渾身沒力,眼前也一片黑影。
「別逞強,沒人要你硬撐……」淡然的眼掃到玻璃窗外,也瞄到了正看向自己的三個男人,他苦笑說道:「我看,你有機會了。」
才不信她有這個力氣。
「項知遠,你要就乖乖給我出來,不然我就砸店!」外頭那三個人一腳踢開玻璃門,進門就是一陣叫囂。
項知遠好整以暇地瞥向臉色蒼白的凱兒。「我說保鏢,你行不行哪?不行就給我靠邊站。」
「行……只不過幾個小癟三……」她站起來,馬上又跌了回去,她再接再勵.結果只有四肢掙扎著,活像是被翻了身的烏龜,慘不忍睹。
項知遠搖搖頭。「為什麼你一定要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
看不下去了,他一定要把她弄走,不然他會瘋掉。
「項知遠,你這不長眼的居然敢搶我家少爺的女人,今天我讓你自己選擇,要把我家大嫂交回,還是斷一手一一腳!」三個流氓一個出口兩個出拳頭,眾人尖叫。當然,打電話叫警察的也有。
男主角倒是一派悠閒。「人家是做生意的,你們別在這裡鬧事行不行?」
「一句話,交不交人?」流氓沒見過人看見刀還不怕的,那……唉,糟糕,今天忘了帶槍。
項知遠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底,他對手裡的雜誌還比較有興趣。
「說明白話,是承歡選上我的,我沒有主動勾引她,如果我有意,趙德康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更何況承歡是成年人,她有自己的主張,她也可以自己選擇地要哪樣男人,我交不交人好像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