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雖然靠著武術比賽足以養活自己,不過他恐怕能開到這種龐大的高級進口轎車的機會是微乎其微了……喔,有啦!去年他姐訂婚的時候,他當司機,還把跟人家借來的車頭撞凹一個大洞,被鄭爸爸罵到臭頭。就只有那一次喔!
現在他八成戰戰兢兢的,冷汗直冒,怕把大老闆的車給撞壞吧!
咦?情況不太對唷!
她瞇眼睨著鄭育才,直到他跨出車子,她才忍不住驚叫:「你你你……被打啦?」
狐疑的眼神飄向從後座下車的項知遠:「你幹的?」
她後來才知道原來項知遠才是爸爸第一個收的徒弟,他才算是大家的大師兄,而且看過他在禮服公司把那三個人痛扁成那樣,她知道他的功夫比她或是不才小子都高多了。
「幹嘛?以為我打的嗎?」項知遠白她一眼,心裡更悶了。
「不是嗎?」他肯定是做賊的喊捉賊,凱兒雙手抱胸,不過她可沒什麼料,不能像妖嬈風騷的慕承歡擠出可觀的兩團肉。
項知遠瞪著她,心情更差了。
是!他是惡人、他是死沒良心的混蛋,他啊,好心沒好報!
看著他嘴裡唸唸有辭地步開,但凱兒可沒打算放過他。
「你給我站住!你為什麼從那天開始,就給我擺臉色看?」身子舒服了,她喊起人來有勁多了。
「哪天?」他停下腳步,用冷眼瞅她。 。
她是哪根筋不對勁,他沒惹她了是嗎?
「就是……他們來的那天啊!你是不是討厭我們在這裡?」
所以一直擺著這副臭臉。
「沒有。」他硬梆梆地回說。
鄭育才在一旁看不下去,想把事情說清楚。「其實,凱兒……」
凱兒手∼抬。「你不用說了。」
她走到項知遠而前,發現他的臉色很差,再想想他可以一拳把蠻牛打飛出去,要惹他,還是先確保自己小命無虞再說。
於是,她向後退了一步。「你給我說清楚!他是怎麼了?明明早上出門時還好端端的,結果現在居然不成人形,你說啊!」
番婆!項知遠翻了個白眼:「你說說,你和他,為什麼留在這裡?」
「因為你欠扁哪!惹那堆人,嘖!」還有那個騷女人,明明是禍首還自己撇得那麼乾淨:
項知遠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那就對了,他就是來挨打的。」
啥?他們正陽武館的人是這樣給他糟蹋的嗎?
「好哇!項知遠,我就知道你看他他不順眼,欺負他善良,今天我這個大師姐就出面教訓教訓你……」
「凱兒,你聽我解釋,是今天我們碰上找麻煩的人,結果我硬要出頭。」原本想秀秀武技,沒想到對方人數頗多,他差點險遭一群惡人分屍。
「啊?」兇惡的表情一時收不住,圓圓大眼緩緩移向早該說話的人。
鄭育才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還是不太行,寡不敵眾,多虧大師兄解圍呢!」他看向項知遠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這樣的身手才配做師父的傳人哪……
凱兒悶了一會,心想他準要抓到機會用力恥笑她了。想好回嘴的話.她才不甘願地把眼光調回到項知遠瞼上。
「咦,你也受傷了耶!」他的臉上也有掛綵。
「嗯。」她的關心讓他臉色稍緩。
關心不過一秒鐘,凱兒又看向一旁鼻青臉腫的鄭育才。
「他的傷比較嚴重,你沒事。」她轉身去扶鄭育才,把正等著她捧兩句的人丟在後頭。
沒事?
項知遠摸著自己發疼的下巴,暌違許久的低吼聲開始在醞釀……
凱兒把連走路也一拐一拐的鄭育才扶進屋裡,取來醫藥箱,難得細心地替他包紮傷口。
這原本應該是她的事,這些傷也應該是她受的,結果不才小子成了替死鬼,看樣子她是不該再拖累別人了。
她歎了口氣。「對不起,害你變成這樣。」鄭媽媽如果知道這樣,說不定以後不讓她進門了。
「沒事的,還好今天不是你,不然准出事。」鄭育才難得會和青梅竹馬的凱兒這麼貼近,望著她專心替自己上藥,他忍不住藉機偷睨她。
自從她從英國回來那天起,他就覺得凱兒跟以前不大一樣,不再是整天會跟他打打鬧鬧的小女孩了。
他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可是見到長大的她,他才知道,原來他喜歡的女孩子是她這種類型的。
項知遠把他的愛慕之意看得透徹,忍不住哼了一聲。
凱兒睨了眼坐在一旁的他。「幹嘛?」
「沒有。」項知遠故作冷淡,卻壓不住心頭失寵的感覺。
凱兒怪異地又睨了他一眼,才回頭繼續和鄭育才聊天。「你別說了,我們什麼交情,對不對?以前小時候我闖禍,都是你替我挨打的。」
「你以為我願意啊!你陷害我。還好你出國了,不然我一定早被你整死了?」是啊!這個小惡霸,仗著老爸功夫高強,大家就什麼都得讓她。
凱兒想起過去自己是人見人怕的惡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哎……唷!我說了嘛!我們什麼交情對不對?你媽不說了,她早看準我做你家媳婦了。」
這可是街坊鄰居都知道的笑話,她這從小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母老虎,被長輩笑話嫁不出去。只有鄭家媽媽願意出借兒子拯救眾生脫離苦難。
「是啊!」鄭育才看著她,用眼神暗示他不介意真的拯救眾生。
項知遠愣住了。「等等,你們……」有婚約嗎?
他瞪著凱兒,感覺被背叛了。她為什麼沒告訴他?
凱兒毫不知悉他的心事,懶懶地翻了一記白眼。「什麼?你嫉妒啊?怎麼可能,你有那位傲人的未婚妻,不用羨慕到流口水。」
他們明明就不適合嘛!何必這麼辛苦?可是又關她何事?
一抹醋意飄過胸間,她撇撇嘴角,上藥的手無意間加重力道,教鄭育才只能咧嘴強忍疼痛。
噢!好痛!
被刺中要害,項知遠的臉色鐵青,週遭溫度頓時降低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