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信嗎?他們不是一夥的嗎?流氓懷疑著。
「你試試就知道啦!」凱兒在他耳邊嘰嘰咕咕,就見那三十有餘的流氓認真聽教,頻頻點頭,然後起身,殺氣騰騰地又朝戰區走去。
「哎唷……」沒三秒鐘他又四腳朝天地跌回原位。
「喂,你說的怎麼沒有用?」狠眼一瞪,凱兒身後不少看熱鬧的人唯恐戰區擴大,趕緊退到一旁。
「當然沒有用了,我騙你的嘛!」真是頭腦簡單,她隨便說說,他聽的這麼認真幹嘛?
「你……好哇!看我扁你!嗚……」
凱兒眼一翻、腳一抬,鞋底毫不客氣地壓上流氓的臉,一腳把他給踏昏了。
接著她抬眼看向還在努力趕開不肯放棄的狗群的項知遠。
「喂喂喂!怎麼這麼久啊?要是我爸爸看到你這麼不中用,會很生氣的唷!」吁,好熱啊!
忙得汗流浹背的項知遠低吼一聲:「你少在旁邊吆喝,幫不幫忙?」
「好啦!幫就幫,別罵人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凱兒在圍觀者擔心下走進戰區,帶著笑容使出她於家的祖傳神招「奪根飛腿」,在旁人抽氣聲中,連連踹倒兩個倒霉被她挑中的小流氓。
「三個,其他四個是你自個兒的事。」她保持著優雅走回原位。
一個得空的流氓掄拳衝向她,惹來眾人一陣驚呼。
「凱兒小心!」顧不得還有三個人纏著他,項知遠衝向還沒轉身的凱兒,唯恐她受傷。
「嘿咻!」凱兒轉身,長腿一踢,接著傻了眼。
哇!慘了……
項知遠雙手護在腿間,掌心向外,穩穩接住她的腳,額頭冷汗直冒。
「於一凱——兒!.\'她是想讓他絕子絕孫是嗎?
「對不起……啊!你後面……」凱兒捂著眼,不忍看情人被揍。
雖然受痛是練武之人必定經歷的,她還是替他好心疼哪!
項知遠抹掉鼻血,現在他比較想殺了她。要不是她亂叫,他就不會回頭,更不會弄得滿臉鼻血。
「你這混蛋!敢打他?」凱兒見他流血,凶性大發,拳頭握起就往那不知死活的小流氓臉上揮去。
「噢!好痛。」她握著拳頭,痛得她淚水直飆。
「傻瓜,用拳頭打人是男人的事,女人的手很細緻,不能這樣玩的。」項知遠握起她的手,在眾人歎息聲中,吻去她的痛。
「你在這裡等我,一分鐘之內一定解決。」他咧咧嘴,把她推開,在眾人驚呼聲中,利落地打昏剩餘的小流氓。
「嗯哼,這樣還差不多。」凱兒笑著替他抹去臉上的血跡,愧疚地睨他一眼。她好像常常害他耶!
「我沒事。」項知遠揉揉她的發,要她安心。
反正又不是頭一回被氣到跳腳又罵不出來,他認了。
他摟著凱兒走向被她一腳踩昏的帶頭流氓,把他拎起用力搖了搖。「醒醒,我還有話問你。」
「啊?什麼……」帶頭流氓的臉上還有個明顯的鞋印,鼻子還有點歪,更別說他眼前一片金星,什麼都看不見了。
「你家大哥在哪裡?」他受夠這件事了,今天非把它解決掉不可。
「我不說……」
「不說是嗎?凱兒,你再踩他幾腳吧!」項知遠作勢要把他放回地上。
「不要、不要!我說就是了。」帶頭的流氓連聲求饒,剛才指揮人的兇惡模樣早不復見。
項知遠得知趙德康的去處之後,滿意地丟下這團混亂,帶著凱兒朝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他只專心想著該如何處置這件事,沒發現凱兒的臉愈來愈沉重。
如果他今天把這件事解決了,她還憑什麼繼續待在他身邊?
真的該結束了嗎?
短短的時光,載滿了與他的對峙與歡笑,或許,這就夠了。
她知道了自己這幾年對他的相思沒有浪費,她花了時間等待是值得的。
因為她無力去做什麼,原本他就屬於別人的,她搶不過人家,也沒臉搶。
沒辦法,她也只能認命地看著他做別人的丈夫。
抬頭看著他的臉,笑容跟著他的微笑飛揚,只是眼角有著些許淚水在陽光下閃爍著……
「這就是所謂黑社會的堂口嗎?怎麼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凱兒皺眉打量和一般辦公室無異的房間,他們被人引進這裡,在走進這棟大樓時,他們還遇見曾經被他們痛扁過的小流氓,有的看見他們,還會不自覺地摸摸傷處,打個冷顫。
坐在她身邊的項知遠把玩著她小巧的手,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了。
「現在的黑社會已經在轉型了,有的當然還是用舊方法在生存,不過有的則改用企業方式經營,趙家算是不錯的例子。」他望著房間裡的關公像咧嘴一笑。「我家跟慕家和趙家的爸爸是好朋友,要不是我小時候太自閉,我肯定會跟趙德康做好朋友,現在哪!說不定我也跟他一起混流氓了。」
「你當流氓?」凱兒輕笑兩聲,上下打量他一番。「嗯,瞧你打人的樣子,當個小打手還行。」
項知遠眼一瞪。「我的等級沒那麼低。」就知道她說不出句好聽的話。
「如果是舊識,他怎麼還對你下這麼重的手?」在尊師重道的家庭裡長大,她不太能理解。
「因為趙德康從小就愛著承歡啦!他才不願意有人搶走他的最愛呢!當然,她每次都不給他好臉色,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哇!他還真有心啊!我有點同情他了。」愛上慕承歡那種女人,唉,肯定是前輩子香燒少了。
「你們這三家的大人不管事的啊?每個都是怪胎。」凱兒忍不住嘀咕。
「你看我爸,你說呢?」項知遠倒希望從他老爸那裡遺傳一點不正經,他就平衡多了。
「也對……」凱兒心有同感。
一個削瘦男人出現在門口。「歡迎啊,項先生,不知你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
「我的天哪!這個噁心到讓人想跳樓的男人是誰啊?」凱兒瞪著他,原本心情就很糟了,現在更是蕩到大峽谷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