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們來計劃一下,要怎麼收拾殘局。」她心裡想的其實是怎麼讓那群她看不順眼的人氣死,而且最好是死得當場暴斃。
「你不要我兒子嗎?他很棒的耶!你不是千挑萬選才決定嫁給他?」心裡高興是一回事,面子還是要顧。
「可是他愛上別人啦!不是我的,我才不要。而且又是那麼好笑的女人,我可得趕緊跟他撇清關係,免得水準被他降低了。」反正怎麼說,她都有理由就對了。
「就這樣嗎?」
「嗯哼!屬於別人的我不要,既然他不懂得珍惜我,是他沒眼光。」
「是啊、是啊。」項兆廷笑到嘴快裂開了,現在他什麼都說好。
「那我們現在進去跟知遠說這個好消息吧?」
慕承歡拉住他。「等等啦!我還有幾個條件。」後頭的才是重點。
「你說、你說。」老先生答應得乾脆利落。誰教他看上更棒的熄婦了呢?這位美女,就留著讓別人享用吧!
在婚禮前,項知遠被喚進新娘休息室,雖然覺得奇怪,他卻不願去想。
只要稍一動腦筋,凱兒就會偷偷出現折磨他,讓他好生痛苦。
「怎麼了?你要逃婚嗎?」他靠在梳妝台邊,看著打扮得美艷的新娘。很奇怪,像她這樣完美的人,他應該要愛她的,偏偏他愛上一個缺點一堆的不成熟小女人。
慕承歡攏著由意大利進口絲料製成的白紗禮服,抬頭對他一笑。「想逃的是你吧?」
「你……」被說中心事,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當初我以為你無心無慾,所以挑你,結果你讓一個任性、固執、衝動又老壞事的小女孩給迷昏了頭。我不想強迫人。」
她忍不住歎息。「拜託你,你好像生了大病,哪裡像是要結婚的人?」
「說實話,我覺得我是在邁向死亡。」
完美的臉蛋嘴角微抽。「是啊!我惹人厭哪!」怎麼她這個元配是眾人唾棄,大家都去疼那個橫刀奪愛的。
她快被悶死了。「算了,我真是演不下去了。你走吧!快走。」她揮動套著白紗手套的手。
「去哪?」
「快點回神,凱兒在等著你呢!她在等你有勇氣去愛她啊!」
「我不能這麼做,你在這裡。」他留下來就是因為對她還有一份責任,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理由。
慕承歡歎了口氣。「知遠,她說,十六歲的時候第二次看見你,你就是這副冷冰冰的了,她猜想就是在那時喜歡上你的。」
看著他驚訝的神情,她微做一笑。「她拚命地拿你和她身邊所有男人比較,可是沒有人比得上你,她死皮賴臉地留在你身邊,就是想確定你還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結果呢……唉!
也不知道你怎麼辦到的,把她的心給勾走了。」
「還記得我被她打了一拳嗎?那是因為她要求我替她愛你,而我拒絕了,她惱羞成怒之下做出來的……喂!你去哪啊?」
「去追回我的最愛!」人已經到了門口,項知遠又衝了回來,往她臉上印了重重一吻。「謝謝你!」然後他如風一般地飛走了。
「別謝了,敢說我是企業聯姻工具,你今天負心漢是當定了。」
她嘴角一揚,賊兮兮地笑了。
從趙德康嘴裡得知,她成了「工具」,不要緊,今天換她把他拿來當成修理家族裡那些長輩們的工具。
他們這樣子就兩不相欠了。
呵呵,今天她是第一女主角唷!
偌大的宴會廳裡,放眼可見知名企業的負責人或政要名流。
今天是台灣兩大知名企業項氏與慕氏聯姻的大喜日子,該到場的人,一個都沒缺席。
項家花了大手筆來娶媳婦進門,包下了五星級飯店整層樓,席開百桌,國內知名媒體為了爭到獨家轉播權而搶破頭。
有幸得標的媒體出動數架攝影機全程錄影,要為這對大家稱為金童玉女的新人留下最美的回憶……
「碰」地一聲,門被撞開了,一身雪白的新娘像是飛舞的蝴蝶,臉上掛著的淚珠卻教眾人驚呼。
「爸爸、媽媽——」新娘在議論紛紛之中撲進父母親懷裡。
「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
「承歡,這……這是怎麼回事?」
女方家人慌成了一團,至於同一桌男方家人也不差,唯獨男方家長依舊穩如泰山,嗑瓜子、喝茶,還能笑著安撫自家人別亂了陣腳,免得讓賓客看笑話。
「媽,他說我配不上他,他寧可要那個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女孩,還說我只是你們的工具,他好殘忍竟說出這種話後就走了。你們說,我該怎麼辦……」慕承歡呼天搶地,梨花帶淚,努力扮演結婚當天被新郎拋棄的苦命新娘。
「他人呢?快快快,快去找。」女方家人氣得大吼大叫。
「我只是你們的工具嗎?拿我就可以跟項家做生意是不是?爸爸,你說啊!」她抓著父親猛搖,一副失去理智的崩潰樣。
「當然不是了!」慕氏的總裁臉色鐵青,在要趕去抓人之際,還要安撫神智不清的女兒。
「那我是什麼?」慕承歡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我……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慕家父親終於發飆了。
噢,說實話啦!
慕承歡眼神一沉,鬆開手。「你不知道嗎?不如我幫你解答吧!」
她突然轉而冷靜的臉龐讓現場一陣錯愕,她笑盈盈地走上台,接過麥克風。
「各位來賓,不好意思讓各位驚慌引起混亂。今天呢!應該是我和項知遠的婚禮.謝謝各位撥冗前來,可是很可惜,這個婚我不結了,男主角變心離去,而女主角嘛……」她抹掉努力擠出來的淚水,恢復名門千金的笑容。「是一棒敲醒男主角,把他趕走的人唷!」
她眼睜睜看著主桌上幾個自家人倒了一地,其中包括她母親,她的笑容更亮了。
「請各位盡情享用今天的餐點,畢竟是項伯伯努力配合,才會有今天的是吧?」她望著台下的項兆廷,他笑咧嘴舉杯致意,她看見項知遠在法國的母親也回來了,她神情愉悅,看來是已經知道她的小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