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那正好,你可得答應我去做一件事。」齊毅夫眼中閃著精光,當他在醫院理療養時,也可以做很多事的。
「幹嗎?」老頭子又想打什麼壞主意了?
「給我相親去。」他居然現在才想到這招,果然是腦袋不中用了。
相親?憑他齊大帥哥還得相親?笑話,
「不要!我才三十二歲,等我四十歲還孤家寡人再說。」他揮手,粗率的拒絕,尤其現在還有綻紅沒擺平,他才不要去占惹其他女人。
他只要司徒綻紅!
問題是……她還是不接他電話啊……正在反省中的男人沮喪地歎息。
既是父子,那個性也就差不了多少,同樣頑固。「不行,那時候不知道我是不是早躺進我的墓園裡了。我不管你到底喜歡女人還是男人還是陰陽人,反正你一定要給我傳宗接代!」
噢,老頭子要的只有這個?他又是被「利用」的?「早知道在國外就先播個種,現在你早做爺爺,也沒空逼我了。」齊立恩沒好氣地嘀咕。
「你說什麼?」老人家耳朵不是那麼靈光。
「沒有。」他愈來愈無法保持尊敬了。他是失戀的傷心漢耶,誰還有心情安撫這個老頭子。
「反正,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下個星期天,去跟人家見個面,韓家千金很喜歡你呢!」
喜歡他?問題是……「爸,您有沒有想到,如果我真的是同志,把人家娶回家當生產工具,那太殘忍了吧?」
「反正生孩子重要,之後你們想怎樣,隨便你們。」
「爸!」他的指關節壓得喀喀作響,很想把這個霸道又不負責的老頭子掐死,或是把他拋下樓。
「我的秘書會把時間地點告訴你。」齊毅夫就睡覺位置,閉上眼不理他了。
哇哩咧……
「爸爸,我先走了。」再不走,他可能會謀殺行將就木的死老頭!
一開門,被齊毅夫瞪得只得退出門外的高橋露出閃亮的笑臉面對他。顯然他在外頭聽見一切了。
「你敢多說一句,我就扁死你。」撂下狠話,他頭也不回走開了。
相親?好,去就去,誰規定相了親就得結婚?他就不信除了司徒綻紅,他還會看上哪個女人!
好吧,她承認她現在的舉動很幼稚、很可笑。
司徒綻紅支著下巴,無力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高談闊論,她強忍住打呵欠的不禮貌舉動,但是這位仁兄的自吹自擂實在讓她……呵……忍不住了。
男人停止吹捧自己,終於發現到女伴的安靜。
「司徒小姐,你累了嗎?」
「是有點累了。」她投個虛偽笑容給他。
「那趕緊把晚餐吃了,我帶你去休息。」男人以為得到暗示,雙眼一亮。
秀眉猛地彈高。嘩!這也太直接了吧?
「我不餓。」她起身,對梁董所說的貴客微笑。「對不起,我想『回家休息』。你慢用。」說完,她頭也不回離開了。
管他貴客不貴客,她今天沒心情和有所圖的男人兜圈子。
跨出餐廳,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一陣涼風迎面吹來,她攏緊薄外套,感覺空氣裡有點涼意。秋天了。
原本她已經堅決地告訴梁董,她再也不在外頭幫公司顧客人了,原本和齊立恩吵架那回就說好是最後一回了,可是她自暴自棄,食言了,拚命地接待永新的客人,做無謂的報復,和無言的賭氣。
公司電話,他打了;家裡電話,也打了;手機,他當然也打了,她那時氣還沒消,當然不想接了,等她稍稍熄火,才等著他的電話,他夠狠,鈴聲一聲都沒響過!
沒耐心的男人,女孩子鬧脾氣時,就要耐心哄勸啊!他怎麼一點都不懂?
還是……
他說,他不要她了,說她的死活與他無關……
怎麼可以這樣就不要她?她才剛開始覺得他很好用呢!可以解無聊、可以當娛樂,還可以當男朋友……
他一定不知道,他是她第一個男朋友耶!他以為她水性楊花、他以為她拜金,還有好多好多的罪狀。
他不懂,她已經習慣不解釋了,也就沒想到對他說嘛!真討厭,一點默契都沒有。他要問,不會用比較正常的方式問嗎?他怎麼說的?沒腦子?她要沒腦子,怎麼把一群男人耍得團團轉?還以為她跟男人上床!問題是,她又沒爬過人家的床,毫無技巧的她,八成會讓男人胃口全消……
她說話是毒了點,可是,誰教他要惹她生氣?
他、活、該!
腳下踢到一顆杵在路中間的小石子,細跟高跟鞋抓不住重心,她以極度不雅之姿,呈大字型尖叫著撲倒。
噢,衰……痛得頭昏眼花,岔了氣。
司徒綻紅低咒著撐起上身,正慶幸著此處無人,後頭就傳來腳步聲了。果然衰!
「你沒事吧?」聲音裡的笑聲太明顯了。
「我沒……」她屏息,確定感覺到臀上的手,色狼!她氣呼呼地抬腳往色狼膀間踹去!
「哎喲……」色狼趴在地上哀號,熟悉的聲音讓司徒綻紅驚呼:「你是那個日本鬼子!」
「對,就是我!你好,踢得真準!」高橋努力地直起身,鐵青的臉上居然還撐出了笑容。「還好我家不止一個男孩,沒有絕後之餘。」
「如果你家的血統就是如此,還是絕的好。」她毫無情感地詛咒他。
「放心,我肯定我是變種。」痛感消退,他的笑容更自然了。
司徒綻紅覷著他,因為他和齊立恩的關係,她覺得有點尷尬。「這麼巧?」
「是啊,真巧,我從餐廳外頭就遇見你了,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心情不好?」他明知故問。
白目男人!「跟著我幹嗎?」對他就是沒有好臉色。
「我問你,真的跟我家小齊分手了?」他再度明知故問。
「他喊得那麼大聲,我還能怎樣?」反正先喊先贏,他贏了,搶在她之前先喊了。沒良心的男人,那時候她還沒想不要他呢!他倒是先甩了她。
「他有打電話給你耶!」至於他家小齊現在的慘狀他就不想贅言了,這個女人大概也擠不出一滴同情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