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麼悶氣?」賭場老闆晃到他身邊。
「沒事。」咬著煙的嘴角咧了咧。「沒事。」
「沒事就是有事。失寵啦?怎麼這兩天沒女人陪你?」而且也不下場賭一把,只坐在一旁生悶氣,真是太詭異了。
「沒興趣。」楚磔連話都懶得說。幾天沒跟藍品萱說話,他全身都軟趴趴的。結果是他中了藍品萱的毒。
其實他自己知道巧憐說的話是正確的,他早就想要藍品萱了,卻被壓抑著。唉,她碰不得,他也不忍心下毒手。
「不會吧?一天沒脂粉味就全身搔養難耐的你會說沒興趣?借我看看。」老闆低聲說。
「看什麼看什麼?!」楚磔差點一腳踹在老闆頭上。
「看你是不是被哪個被你拋棄的女人閹了啊!」老闆低下頭,粗魯的扳開他的腿。
「……」楚磔嘴裡喃喃念著。
「什麼?」老闆站起來。
「我說,上回你上電視的樣子真不錯看。」他指的是帶藍品萱到這裡那次,他的合夥人被警員逮到,抓到警察局。
「去!」老闆一腳踹在他的椅子上。「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讓你入股,賤嘴、爛嘴!」
「不入股行嗎?我讓你輸個精光,我不入股,你怎麼拿賭金給我?」想起那天他的好運不斷,這家賭場竟輸到賠不起,他忍不住驕傲的笑了。
賭場老闆冷眼一瞪。「大不了把你給『做了』!」敢開賭場的,自然有些「後台」做靠山,可是他偏偏被這小子吃的死死。
「你小子沒這個膽。」楚磔把洗好的撲克牌遞上去,老闆抽了一張。傑克,還不賴。
「快說啦!誰惹你大爺不開心了?」他看著楚磔抽一張牌,一翻過來,他氣得把牌摔過去。皮蛋,這小子贏人也就算了,老是只贏一點點,實在氣死人。
「沒什麼……」楚磔雙眼盯著走進來的男人,難得愣住了。
「那個傢伙常來嗎?」他用下巴努努正煩著藍品萱的男人,張啟盛。
原來這傢伙也是同好,而且讓他更憤慨的是,他居然還帶著一個風騷女人,那藍品萱算什麼?
張啟盛在欺騙藍品萱!
可他又不懂了,如果張啟盛自己有女人,何必這麼辛苦的追求藍品萱?
「他唷,最近才來,他是我一位熟客的弟弟。」賭場老闆不是很喜歡那個看起來流氣的男人。
「喔……他帶的女人是誰?」楚磔手指輕敲桌面,唇角掛著算計人的賊笑。
真是天助他也,如果他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就是宇宙第二大白癡了——第一名當然是他的白癡堂哥了。
「應該是他的女朋友,幾次都是帶她來的。」
「幫我個忙,探探他的底,聊聊他跟他女朋友的事,順便幫我錄音。」最後這一句才是重點。
「你要幹嗎?」老闆緊張地瞪著他。
「沒什麼,他礙到我的路,搶了我要的女人。」隨手抽出一張牌,黑桃A。他滿意微笑,看樣子連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
「有人膽敢拍你的女人?」老闆一臉驚訝,看了他手中的牌又搖搖頭。這小子去做生意實在太浪費了,他如果改正歸邪做職業賭徒的話,一定前途大好。
「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手指夾著黑桃A,楚磔巴不得用手中紙牌劃爛那男人看了就討厭的笑臉。
「我同情他。」賭場老闆走開時,嘴裡這麼輕喃著。
嗚……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警員哥哥的臉這麼臭,開紅軍也就算了,還一直罵她?
她吸吸鼻子,逼回即將奪眶的淚水。「請問……我可不可以打電話請我的朋友來?」她拿出手機,撥了張啟盛的號碼。
「來幹嗎?罰單拿著,車子倒開出去不就好了。」老警員不苟言笑,雙手叉腰瞪著她,彷彿是責備她害他們在寒流夜站在這裡淋雨。
「可是……」電話已經接通了。
「啊你就讓她打吧,偶看她嚇壞了。」還在埋頭寫罰單的年輕警員比較懂得憐香惜玉。
「喂?啟盛嗎?你現在忙不忙,能不能來一下?我開車被警察攔下來了。」她報了街名。
「我沒空。你出事了嗎?」
「呃……其實我不是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警察先生們說我違規,開罰單給我。」他身邊很吵,不知道在做什麼。
「那就拿了罰單就好啦!我現在很忙,走不開,你自己處理。」說完,電話就切斷了。
藍品萱瞪著手機,淚水滑落眼角。
怎麼這時候他又恢復以前的冷淡了?死沒良心。
這裡離楚磔的家很近,打給他嗎?可是上次她逃的那麼快,他會不會生她的氣,不理她?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
好吧!看看他在不在家,不在,就表示他們沒緣分了。
意外的,電話接通了。
「楚……楚磔嗎?」她從緊縮的喉嚨中擠出話來。
「品萱?你在哭?」剛才應聲時的慵懶馬上被緊張代替。
「嗯,我開車經過你家附近,結果被警員攔下來,我很害怕,能不能請你來一下?」她知道自己很沒用,可是警察的表情實在太凶了。
就在他家後面的巷子裡嘛!「好,我馬上到。」
楚磔從開門、下樓、跑過來的過程竟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發生什麼事了?」他推推眼鏡,非常有禮貌地問著警員。
「楚磔,他們兩個找我麻煩。」藍品萱躲在他身後,抽抽噎噎地指控鐵面無私的警員。
老警員瞪她。「小姐,明明是你違規。」
「我沒有違規!」有人當靠山,而且是個挺穩當的靠山,她說話的聲音比剛才大多了。
「啊小姐,你嘛看清楚一點。」年輕的警員哥哥也生氣了。
「怎麼了?」聽見楚磔冷笑,同時回頭瞪她,她不安的挪動身體。她真的做了什麼蠢事嗎?
楚磔把被細雨打濕的眼鏡摘下,對她露出陰森森的白牙。「親愛的品萱,你知道嗎?這裡是單行道,而你……逆向行駛!」最後四個字他是用大吼的。
她看看四周,果然,她腳下踩的就是行駛方向的箭頭,真的和她行駛的方向是相反的,可是她開進來的時候真的沒看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