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一怔。「你威脅我?」
「正是。」做堂兄的微微點頭。
楚璃也跟著點點頭。「收到了。」
和楚磔做兄弟這麼多年,楚磔的壞心眼還會嫌少嗎?他是個善良的小男孩,不想被大家口中所說的毒蛇給吃了。
「新年快樂。」
楚磔笑著拜早年,鬆開他走向藍品萱,完全不理會堂弟在他背後舉中指。
「品萱,我們走了,好不好?」他不希望慕承歡當場發標,她不要臉,藍品萱的臉皮可薄得很。
才開始習慣這麼多人的宴會,藍品萱不解地輕蹙眉頭。「現在就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怎麼跟堂弟說了幾句話就變了心情?是她不對嗎?
「沒有。」楚磔有些煩躁,因為他突然發現,很快就要決定他和藍品萱會繼續在一起,或是道別。他心裡非常堅定的相信,自己不願意接受後者。
「我不懂,是不是我做了什麼?」她的眼眶泛紅,鼻尖也透出紅色的痕跡。
「不是。」他盯著正爬上十八樓的電梯,屏息以待,生怕門打開時,會是那個女人站在那裡。電梯門打開,他鬆了口氣。不是她。
「那……你說幾句話嘛!」他沉默陰冷得讓她害怕。
她的要求不多,只有一晚而已!她真的不貪心,她已經有心理準備,只當他今晚的女朋友了,他不要連這一晚都不給她嘛……
「跟我走就對了。」他握住她的手,發覺她的手發涼。
「楚磔!」心頭不安的藍品萱喊他。
楚磔終於把目光放在她臉上了。
「怎麼哭了?」他輕歎一聲,小心地替她抹去淚珠。真的沒想到他會害她失望,他原本想要和她開開心心度過這一晚的。
「你一定……一定是覺得帶我來丟臉了,對不對?」她知道自己比不上他那些女朋友,所以她才不敢跟他要求什麼嘛!
她說什麼?楚磔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怎麼可能,你別胡思亂想了。」發現他們已經吸引不少家人的注意,他也顧不得她的心情,拉著她往電梯走去。「走,到我辦公室去。」
把已經淚流不止的藍品萱帶下樓,走進他的辦公室,他抽出幾張面紙,努力替她擦去淚水。
「告訴我你在哭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她為何而哭。難得的,看透女人的他竟連這個透明如水的小女孩的心思都猜不透。全因為擔心會失去她,害他亂了方寸。
「你說呢?」她用淚眼控訴他。
「因為我不讓你參加宴會?」他覺得她好像很喜歡今天的宴會,要不是怕她表姐出現,他當然也想陪她玩的開開心心。
噢!他怎麼也變笨了?真的被她傳染了嗎?
「會……你個頭啦!誰在乎宴會,我是在乎你啦!」話脫出口,她拍口氣,用手掌摀住自己的嘴。怎麼……說出來了?
「哦……」一抹傻笑掛在楚磔的俊臉上。「我、我有事。」他搖搖頭,甩掉那股飄飄然,力圖鎮定。他有事?那是她不該無理取鬧嘍?「這樣喔?那我回去好了。」藍品萱抹著淚,跨步要離開他。「不行,你在哭。」楚磔半推半抱的把她放進沙發裡,而他仗著身材高大,把她擠在角落動彈不得,讓她哪都別想去。
「哭完就好啦!從前張啟盛欺負我,我也會哭啊!」嘴裡這麼說,她根本不肯抬眼看他。
她還提他?「不要跟我提那個男人!」
楚磔低吼,然後發現她被自己吼得臉一垮,又開始哭起來,他煩躁地揉著眉心。
「對不起,我……」這是什麼跟什麼?他楚磔怎麼會連一個智商發育不完全的小女孩都擺不平?真是……急死人了!冷靜、冷靜……
「如果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要來了。」噫,他快把她擠扁了啦!藍品萱抹著眼淚,萬般委屈地說道。
楚磔眉眼一抬,馬上將她的話做申論。「那你是不是也要說:『如果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要愛上你了』?」
「嗯……」她點頭。
「還點頭!」他又低吼,然後有點粗魯的把她揣進懷裡。「你沒有選擇權利,我要你怎麼做,你就得怎麼做。」他要她愛他,她就得愛。
藍品萱抬眼瞪他。「沒王法啦?我有人權吧?」
「笨蛋是沒有人權的。」
「你才是笨蛋!」藍品萱吼回去。「放我走,放我走!」
楚磔因她的掙扎而顫抖的呻吟。「品萱,品萱……」她愈是扭動,就愈在他身上造成另一種衝擊,這不是好現象。
雙手抱住她的腰臀,禁止她再蠢動。
「你再亂動,我要吃你了唷!」他似真似假的警告她。
「你你你……食人族哇!」還吃人咧,她藍品萱也會咬人,一點都不輸他。
他露出慕承歡所謂的「色狼的笑臉」。「不是,是把你從裡到外吃個乾乾淨淨……」他想這下她應該明白了。
呃,他是說他想要……做上次張啟盛想和她做的事?「我我我……結婚前是不讓男人碰的,你別想……」
「哦?這麼堅定?那如果說……我保證要娶你,你答不答應先讓我碰?我們說定先,補票後嘛。」他發現自己急了,怕有藍品萱那個討厭他的表姐棒打鴛鴦,她會很快忘了他,那他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起碼他知道自己在害怕,這是壞消息、也是好現象。
他以為她會聽他這種胡扯的話?「你的話能聽嗎?你會娶小貞、會娶寶珍、會娶巧憐,不、會、娶、我!」她沒膽做那種夢,她只要他別再來打擾她、別再騷擾她已經不知所措的心,那就夠了。
她居然會提她們?「如果我要娶她們其中之一早就娶了,還等現在?你這豬腦袋!」他用食指戳她的豬腦袋。
藍品萱垂首不語。不然呢?他會娶誰?她又不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個莉莉、美美、甜甜、蜜蜜……
楚磔見她沉默不語,才有時間整理心情,然後開口:「品萱,我難得正經一次,讓我繼續正經下去不好嗎?」他相信他現在的語氣十分誠懇,就連平常他對待客戶都沒這麼謹慎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