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代久遠的別墅就在眼前。她再次瞄了眼藍品萱的隨身包包,確定她帶著手機,以免待會兒她和楚磔話不投機,楚磔不放人,她起碼可以求救。
「好棒的房子。」
藍品萱跨下車子,讚歎打量幽靜的小別墅。她一轉頭,傻傻看著表姐載著丈夫把車子掉頭,然後開走。而她那一臉白癡笑容的姐夫居然還對她揮手道別。
「這是怎樣?」她傻眼了,甚至忘了要追上去。
「品萱……」從房子後頭晃出一道高瘦人影,深情瞅著她明顯變得僵硬的背影。
楚磔?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表姐她……難怪剛才楚訓笑的那麼賊。表姐不是很討厭楚磔嗎?怎麼又幫他呢?
她不敢回頭,不敢面對楚磔。
「我必須和你面對面談一次。」這次,聲音已經在她身後。
「沒什麼好談的了。我們結束了,就這樣。」她冷然拋下這句話,跨步要走下山。
楚磔拉住她。「你好殘忍,就這樣拋棄我了,你怎麼不同情我一下?」他急迫的語氣裡帶著惱怒和不滿。
「你咎由自取,能怪誰?」她還是不肯看向他,她怕自己堅持不下去。她想要回他的愛,可是更怕再度被他傷害。
「沒錯,是我自己不該,但是,你能不能看著我說話?我想看你上幾天沒看到她,感覺度日如年。「不要。」她倔強地不肯理他。
楚磔深情的視線貪婪地凝視她渾身上下。「因為你還愛著我,怕你自己控制不住,對不對?」他知道她的心,他瞭解她。
他的話刺痛她的心。「不要再猜測我的心了!我不屬於你。」她可以甩開他的手,可是怎麼都捨不得鬆手。
楚磔微微搖頭,訂正她的錯誤。「你從來……就不曾屬於我。」他的自大膨脹了他的自信,輕視了她,也傷害了她。
「你知道就好。」他可憐兮兮的語氣讓她眼睛發酸。
「那……我有沒有機會擁有你的心?」她的手因為山中的溫度而冰冷,楚磔憐惜地把她的小手包裡在手心裡,用他的體溫烘熱她。
他為什麼還是不放棄?她厭煩了被他打擾的日子!
「你煩不煩哪?我都已經說……過……天哪!你的樣子好可怕。」一回過身,怒吼聲到後來只剩不可思議的震驚。她無法自己地凝看他臉上頹廢的痕跡,放不下他的心也跟著頻頻抽痛。
「我以為能逗你發笑,怎麼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連這招都沒用?那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怎麼笑得出來?」一絲嗚咽從她唇間洩漏,她抽出被他包裡的手,貼上他明顯削瘦的臉頰。「你幹嗎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我才不會同情你。」
他可怕的黑框大眼鏡掛在他削瘦的臉上是很好笑,可是她根本笑不出來。
「我也不想,可是你不理我,害我吃不下也睡不著。這幾天我抽的煙比過去十年來抽的還多,我想,如果你不要我的話,我就不要活了,可是我沒膽子自殺,只好選擇用香煙把自己毒死……」他垂著臉,像個被遺棄的孩子,鼻子酸酸的,他抬手撫了撫鼻尖。
「傻瓜!那也得等幾年耶……」他的落寞逼出了她的淚,但,她沒辦法忘懷他的欺瞞。「很多事,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很多事也不是說要丟掉就可以丟掉的,像我對你的愛。」他抬起微紅的眼,深情凝望她時,緩緩道出他的心意。「我,楚磔,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犯錯的機率微乎其微,就算出了錯,狡詐的我總是可以輕易脫身。這回你的事我同樣也可以這麼做,但是我沒辦法讓自己這麼做,因為我想對你敞開心胸。你知道要一個習慣隱藏自己想法的人想對人坦然,需要多大的勇氣嗎?」
他的話害她落下更多淚、心更痛、堅持正在退怯中。
這個臭男人,知道她耳根子軟,就拚命用苦肉計!她想不聽,可是……他該死的成功了!
「我好孤單,你陪我好不好?」楚磔向前跨一步,雙手小心的圈抱她,前額頂著她的額頭。「不要不說話嘛,你不能賴皮,我已經說了這麼多,也該換你說了。」
「這樣一點都不公平。」藍品萱擦著淚水,抬眼瞪他。「你欠我很多很多。」
「那就從我洗心革面做為回饋你的第一步如何?奸詐狡猾心眼多這點我恐怕是改不了,而且這點就是我吃飯的傢伙;可是我要給你很多很多的愛,只有你一人獨享哦。」
「只有我有嗎?」她還是在哭泣,唇角卻緩緩抬起。
「當然了,我要給你的愛,還怕你會吃不消,跟我喊:『太多了、太多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誇張的語氣逗笑她,接著他收起笑容。
「擁有我的坦誠和我的心,這個條件如何?這還不是全部,以後還有更多獨家秘密等你自己發掘唷!」
藍品萱在心裡大歎自己連逃離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突然瞭解剛才問表姐為什麼會願意嫁給楚訓時她說的那些話。楚家男人嘴巴功夫大強了,是女人都無法拒絕他們。
「你在吊我胃口。」她一掌拍開他的臉,含怨指責他。
「你發現啦……」他困窘一笑。「這樣,我們來玩一個遊戲,你贏了我一次,我就交換一年對你的忠心和愛,好不好?」
「我不相信你。」誰叫他是有前科的男人。
「要不這樣,我,楚磔,在此發誓,待會兒的遊戲願賭服輸,輸給藍品萱一次我就愛她一年,否則……」他停下,為難地詢問她:「你要我怎樣?」
「呃……嗯……」要他不得好死?不,她不要他死;要他失去碰女人的力量?不,她不忍心;要他一輩子當乞丐?那也不行,她捨不得……
「如果我背叛這個誓言,品萱就會詛咒我一輩子。」楚磔好整以暇,笑著把事情全推給她。
誰要詛咒他一輩子啊!這樣很累耶!藍品萱破涕為笑。「好啦!你要玩什麼遊戲。」聲音嬌嬌柔柔的,怎麼也冷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