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投降。
「算了,送我回家吧。」她再度覺得好無力。
「你不是沒吃飯嗎?」張啟盛睨她一眼,把她當成一個鬧脾氣的幼稚園小鬼。
「那你載我到路口的便利商店,我買點東西回去吃。」她想她的出現說不定會讓他的朋友們覺得不自在,她還是識相點好。
「真的唷?」張啟盛的聲音裡居然有興奮的期待。
她翻白眼。「真的。」
「那前面就有一間便利商店,你下去買吧。」他利落的把車子停在路邊。
「哼,還真是一點捨不得都沒有,要不然就是我實在太遲鈍了,感覺不到。」藍品萱忍不住出言酸他。
「你給我說清楚,你說什麼?」張啟盛對著她的背影大吼。
藍品萱沒有回頭,逕自走向便利商店大門。
「什麼跟什麼,還 的二五八萬,我非要你不可嗎?」盛怒之下,他咒罵著把車子開走,至於這個三天兩頭惹惱他的女朋友,隨便她啦!
「楚磔,你等我一下唷!」嬌嬈的女聲在車子停穩時,柔柔響起。
「當然沒問題。可是不要我帶你去吃晚餐嗎?」楚磔對她微笑點頭。
「真的不用了,我剛才跟同事聚餐吃的好飽,只想再喝點水。我們是老朋友,不需要這麼客套的。」長髮女孩斂著微笑搖搖頭,下車了。
看得出她心情不是很好,楚磔對她的背影輕歎。
寶珍算是他家的世交,他們從小就認識了,她嫁人之後他們就很少聯絡,今天難得接到她的電話,聽她說了些婚姻生活的不愉快,而她找他的原因是他懂得玩樂,而她需要有人帶她瘋。
畢竟是多年老友,他馬上推掉晚上的飯局,打算帶她到他熟悉的地方去。
雖然帶個良家婦女到賭場不是好主意,不過她說了,她需要不同的生活,所以他就帶她去見識一番了。
才過了兩分鐘,她就回來了,坐在車上不發一語。楚磔瞄她一眼,一身黑衣的她看起來有點高不可攀。
她大概不是很想說話吧。他微笑著把車子滑上車道,讓沉默降臨車箱中。
一會兒之後他的手機響起。
「喂?」他回答。
「楚磔,你在哪?我出來沒有看到你耶。」寶珍楚楚可憐的聲音響起。
「我在……我……」
咦?她不就在身邊嗎?怎麼會打給他?
「啊——」他慘叫一聲。「你在哪?」車上的不是寶珍,那他載的是誰?
「我還在便利商店門口哇!」寶珍委屈的聲音繼續從手機裡傳出。
「啊——」他身邊傳來另一聲比他更淒厲的慘叫。
「對不起、對不起,我載錯人了……是你?!」真是冤家路窄!楚磔瞪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覺得一陣天搖地晃。
「是你?!」藍品萱瞪著大眼,又是尖叫連連。「啊!你綁架我?救命、救命啊!」
這算什麼跟什麼?
「小姐,要喊救命之前,記得先開窗子,不然你的聲音真的很吵,害我聽不見我朋友的聲音。」可他的冷靜幽默制止不了她的歇斯底理,最後只得出言大吼:「閉上你的嘴!」
藍品萱被瞪得委屈地嘟起豐潤的唇,兩眼直瞅著他。
她怎麼會上了他的車?
一樣的車款、就連顏色都一樣,難怪她會坐錯車了。
「……好,我馬上回去載你。」楚磔打了方向盤,把車子轉回便利商店前。
「你你你……」
「別惡人先告狀,是你自己傻不隆咚坐上我的車子,我可以告你侵入私人產業。」在她開始指責自己之前,楚磔已經先堵掉她可能出口的惡言。
短短幾個月可以巧遇她三次,也夠衰的了。
藍品萱怔了怔,然後狐疑地開口。
「真的有這條法律嗎?」
楚磔快吐血了。
「大概有吧!」他的聲音克制而緊繃。
她真的分不出人家是在唬她還是認真的嗎?如果被她氣死,也是自己想不開。
別理她、別理她……
車子繞回便利商店,楚磔苦笑地看著歪頭等待的寶珍。
「對不起,她上錯車,我也沒看仔細。」他睨著臉上表情有點不安的藍品萱。「不好意思,要請你下車了。」
「又換女朋友啦?這位比上次那位更漂亮、更有氣質唷!」藍品萱下車時,不懷好意地拋下這麼一句。
「你這招沒用。」他回她一抹虛偽到極點的假笑。
「你們認識嗎?」寶珍好奇地來回打量似乎劍拔弩張的兩人,她很少看到虛應人成性的楚磔會和一個女人鬥氣。
「算是姻親,你沒問題吧?」他看向藍品萱。「姻親」這兩字提醒他,就算再勉強,他也該擠出一點點同情心來關心她。
「嗯。」藍品萱張望一會兒,沒看到男友的車,她取出手機撥了號碼。「喂,你在哪裡?」
「我?我已經到酒吧了。」張啟盛答的理直氣壯,他還奇怪她怎麼過這麼久了,還沒打電話來罵人呢。
「什麼?!」肚子裡有十來句髒話在滾動,但她就是罵不出口。「你……氣死人了!」她用力的按下手機上的紅色按鈕。再也不要和那樣的臭男人說話了!
「小姐,你一個人有沒有關係?要不要我們載你一程?」坐在車裡的寶珍好心問她。
「喔,她不用。」楚磔沒良心的替她拒絕。
就憑他這句話,當然——
需要!
她微笑地對寶珍頷首,然後厚顏拉開後車門,在楚磔的瞪視下坐進後座。
「不好意思,打擾了。」她覺得這個氣質美女心腸很好,比開車的男人有良心多了。她送了記挑釁的眼神給他。
「你住哪?」楚磔笑的很無奈。這兩個女人居然可以這麼快就合作,為了避免成為女性公敵,他聽話就是。
「你們要去約會嗎?」藍品萱這才發現自己太衝動了,萬一打擾人家那可不好。
「不是。我的心情很差,所以請楚磔帶我去散心。」寶珍笑著安慰露出歉然表情的藍品萱。
「真的嗎?你們要去哪裡?」明明不想理會那個男人,她卻很好奇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