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懷孕,可不是生病。御醫也認為適度的活動是好的。」
「反正你不能隨便亂動就是。」
「你每天都擔心我生了沒,我看哪!等真要生的那天,你會緊張的先昏過去。」她取笑道。
「我很期待小王子出生嘛!」
「這麼喜歡小孩兒,改明兒你出去自己生一個。」產婆插嘴道。
「才不要!我要留在這兒伺候姒妃。」春兒臉頰飛上兩朵紅霞。
「可有喜歡的人?我替妳作主。」繆姒一看,明瞭於心。
「……沒有。」
「那我就隨便把你許配給王二麻子、小李癩子……」
「姒妃--」春兒不依地叫道。
「是王祥對不對?」見春兒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知道自己說中了。
原來上次春兒教聶逵給嚇得腿軟,被王祥如小雞般拎起後,每回王祥在場,春兒就安靜得很。這麼明顯的心思,她怎麼會不知道!
「姒妃……」春兒害羞了。
「好吧!我去問看看他的意見。」
「不要呀!姒妃。」情急之下,春兒拉著繆姒的衣角不讓她去。「你不能一個人出去呀!要是有什麼事的話,誰照顧你?」
「那你跟我一起來好了!」繆姒忍著笑說。
「什麼?!」春兒忙不迭搖手。「不不不!我不去!」
呂產婆和宮女笑成一團。
為了就近保護繆姒,王祥就住在花景宮旁的一間屋子。
繆姒離開主屋,找到今日休假的王祥,與他深談很久。
回來後,她卻面色凝重的對春兒說:
「春兒,人家說你像雲雀一樣--」
「什麼?!他嫌我吵?!」春兒沒仔細聽就亂發火,「不喜歡就算了,幹嘛說人家像麻雀!我看他像頭狗熊!」春兒又生氣又失望,眼淚快掉下來了。
「他可沒說你吵,也沒說你像麻雀!別胡亂編派罪名給他。」繆姒訝然道。
「雲雀跟麻雀一樣嘛!」
「差多了!他說你像雲雀一般可愛,並沒有嫌你吱吱喳喳。」
「啊?」春兒愕楞住,張開口卻不知要說什麼。
「原本想故意嚇嚇你的,誰曉得你自己先嚇自己。那頭『大狗熊』紅著臉對我說,能娶你為妻是他的好運!」繆姒拉春兒坐下,在她脖子上戴了一樣物品。「這是他要我交給你的傳家玉珮,希望你不嫌棄。」
春兒望著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神情很幸福,看得繆姒好羨慕。
「改明兒王上從應縣回來,再替你辦喜事。」
「姒妃,我……我……」春兒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好啦,別哭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自小跟著我,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的終身大事,我一定替你辦得風風光光!」
「謝姒妃!」春兒忽然噗通跪下,「春兒也祝姒妃跟王上白頭偕老!」
「嗯。」
*****
聶逵的駕臨,為應縣人民帶來希望,也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讓無家可歸的人民有了依靠,且發放賑災金與糧食,解決了應縣人民的燃眉之急。
在他的關切之下,應縣終於有了一套完善的治水方法,確保日後不再患水。
當一切巡視完畢,預備乘輿回京時,他突然感到路的兩旁有股異樣的躁動,掀簾一瞧,許多百姓分跪在兩旁。
正不知發生什麼情況時,他們之中有人看到他掀起簾子,立即高喊:
「王上露臉了!王上露臉了!」
然後,有更多的歡呼聲爆出來。
「謝王上恩典!謝王上恩典……」
聽這聲音,聶逵不由得一驚。
這是對他呼喊嗎?他們那麼誠心誠意的……在謝謝他?
「王上覺得訝異嗎?」與聶逵同乘以便共商國事的王翰說。「這是他們真正的心聲啊!」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馬車外的人群,但心裡是震撼的。
這幾年看多了怨恨的眼神,不知道還有人對他心懷感激,看到這場面一時很震驚,彷彿有股電流從腳趾竄升到發尖,內心湧起一股狂喜的情緒。
「恭喜王上贏得人心!」王翰亦完全拜倒。
聶逵壓抑著激動的情緒,卻忍不住對車窗外的民眾露出仁慈的笑容。
那些民眾起初以為自己眼花,可揉了揉眼睛後確定自己沒看錯,全部欣悅臣服的再拜倒下去。
「王上千秋萬歲!」
這瞬間,他感覺到當王上的重責大任,是帶給人民安定的生活,而不是戰爭的不安。
這份嶄新的體驗,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個人分享,而聶逵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繆姒。
只有她瞭解他的心情,因為她曾提醒過他。當時他不懂,現在他明白了!
漸漸離開歡送的人潮,聶逵振奮的心情尚未平息,一名護衛就緊急遞上一封信箋給他。
聶逵驀地感到一陣不安,趕緊拆開來看。看完之後,神情丕變。
「王上?」王翰擔心地喚他一聲。
「不可能……不可能……」他震驚的低語,又看了一遍信箋。
沒錯!上面確實寫著--
姒妃深夜進入監牢,放走蘭天王!
繆姒,這次你真的背叛我?!聶逵一手把只揉濘。
第十章
重要人犯蘭天失蹤一事重大,必須立即往上呈報。可是王上跟丞相不在,只好稟告李王后。
李王后聞此事,立刻差人到花景宮把繆姒抓來審問,並且把這件事鬧到人盡皆知。
雖然有了人證,但是頑固的繆姒始終不肯承認放走蘭天王,逼得李王后對她使用鞭刑。
「繆姒,你可知錯?」
「臣妾無錯。」被抽打了兩下,她依舊抬頭挺胸,儘管背痛如火燒。
「嘴硬!私放重犯,可處死刑,你知道嗎?」
繆姒一語不發,眼睛直視著她。
「不肯招是嗎?難道你想等王上回來救你?」李王后冷笑道:「哼,別忘了,你放走的可是重犯,就算王上回來也救不了你!
枉費王上這麼寵愛你,你卻做出這種不可饒恕之事!幾天前王上已收到飛鴿傳書,我想,王上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問問你,怎麼會放走他最重要的犯人?」
「我沒有放走犯人。」但他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