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可星語無聲地哇哇大叫。
「你安靜,我就收回法術,OK?」築優很乾脆地道。
在為了保有美妙的聲音下,可星語只好投降了。
「我說不用我費事,是因為她有人相助。」築優怕她又鬧彆扭,所以先說出她所關心的事。
其實他大可不甩她的,只是因為她是病人嘛!築優自我安慰地想著。
「真的嗎?」可星語在看到他射過來的白眼後,馬上以乾笑掩飾失言,「哈‥‥哈!」,「哼!既然她死不了,我們該回去了吧!」「優,等一下嘛!她醒了我們再回去。」可星語噘著嘴道,開玩笑,好不容易才可以出門呼吸「自由」空氣,她才不想那麼早回去。
跟她搭檔也不是一、兩天了,她在打什麼主意,築優哪會不知道。
「你不累嗎?」他捺住性子道。
「不累。」像是故意跟她唱反調似的,她的嘴巴馬上打了個大哈欠。
「是嗎?那眼睛四周的陰影是什麼?」築優一面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另一方面也氣自己幹麼那麼在乎她。
「那是裝飾。」看到他愈來愈沉的表情,可星語急急更改語氣,「優,再留一下下就好,不然人家回靈幻王國。又要待在水晶之中,好無聊。」她企圖打動他的惻隱之心。
「哼!你別忘了你才剛從鬼門關回來,要不是巧滋翠,你早魂飛魄散了。」築優冷酷地說著事實。
可星語聞言,不敢反駁地低著頭,明知這是事實,卻仍然是一張委屈的可憐相。
「走吧!」築優硬聲道,明知自己沒有錯,可是看到她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竟升起一股罪惡感。
「人家只是想多玩一天嘛,你‥‥嗚!」可星語低著頭往他的身邊走時,小聲嘀咕著,卻被築優給摀住了嘴巴。
看到她杏眼圓瞠地看著自己,築優急道;「噓,你聽!」於是,兩人都安靜地尋找聲音的來源。
「嗯‥‥嗚‥‥水‥‥」這是從無盡黑暗中回來的紫葳所發出的隻字片語。
而她細弱的呻吟,令兩位聽力「一級棒」的先生、小姐,聽得是模模糊糊的。
「她要雪幹麼?」可星語茫然不解地抬頭問築優。
築優翻了下白眼,一副受不了的口氣,半嘲半揶揄地道:「她要水。雪?!還冰呢!」要不是救人要緊,可星語哪會輕易放棄這開戰的機會,只是睨了他一眼後,就動手掬水,餵著紫葳。
築優對可星語沒有反唇相稽感到有幾分訝異,看見她不理自己。自顧自地救那女孩,他摸著鼻子走向她們。
可星語除了小心餵著紫葳以外,也傳了一點點的氣給她,以助她早點清醒。
一會兒後,紫葳在眨了數次眼睛,適應了光線後,才慢慢地張開眼睛。
起先,只是像眼前有一層紗似的有著「朦朧美」,在焦距已定後才才發現眼前有一對男女--等等,男?!女?!那‥‥思緒才一起,她馬上行動十分迅速--就一位才從昏迷中清醒的人而言,她的行動似乎是太快了--往後移。
速度快得讓可星語來不及反應,而紫葳也差一點又成為「落湯雞」,雖說她本來就夠濕了;之所以差那麼一點,還全靠築優的「舉手之勞」。
「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可星語急忙出言安撫著。
她甜美細緻的嗓音及具有安定人心的笑容.令驚魂失魄的紫葳,真正地安靜下來看清楚眼前的人。
「對不起,我以為‥‥」她對眼前這對出色、不凡的男女除了抱歉之外,還有著好奇及不解。
可星語露出瞭解的笑容,自我介紹道:「我叫可星語,你身後那位臭著臉的傢伙叫築優,你呢?人類的女孩。」她友善地問著。
「我叫‥‥啊!」紫葳被築優突然放下這舉動嚇了一跳,隨即又道:「楊紫葳。」隨即拍拍胸口。
「優--」可星語氣得白他一眼,歉然地對紫葳說:「紫葳,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不等回答,可星語又喋喋不休地說下去,「優對人類比較有成見,你就‥‥你想說什麼嗎?」終於,她看到紫葳一副「我有話要說」的表情。
好不容易,逮到她停了下來,紫葳急急表示意見,深怕可星語又再次搶了「發言權」。
「你們不是人嗎?」好奇中並沒有害怕的語氣。
「當然不是囉!他跟我是搭檔,我們可是靈幻王國的人呢!」可星語驕傲地說,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上一句:「你怎麼不會害怕?」紫葳一副「你現在才問,不嫌太晚了點」的似笑非笑表情,「你說呢?」她俏皮地反問著。
如果在一個多月前,她一定把可星語所說的話當作是無稽之談,要不就嗤之以鼻,而如今,她話絕不會說得那麼滿了。
想她身為以科學充斥的二十世紀人,都處在古早的「唐朝」,那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你真好玩,第一次碰到你這種人,我們可不可以交個朋友呀?」可星語沒心機地說。
「有何不可。」紫葳聳聳肩地回答。
「胡鬧!」築優突地厲聲道。
這兩種不同聲音及不同意思的話同時出現,沒有先後之分。
語才歇,兩位在場的女性,全把眼光一致地朝向築優。
「看我也沒用,可星語,你可別忘記了自己是誰。」築優不吃她們那一套,冷冷地警告著。
「我‥‥」可星語這才心虛地低下頭。
紫葳搞不清楚他們在賣什麼膏藥,不過她猜測大概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能有交集吧?
「星語,沒關係啦!反正是不是朋友,也不是說說就算,慢慢來。」紫葳停了一下又道:「無論如何,先謝謝你們兩人的救命之恩。」她真摯地道謝。
「別客氣,舉手之勞。」可星語說的同時瞪了築優一下。
「別道謝,只要以後別再麻煩我們就好了。」築優不耐煩地道,說話的同時,也準備帶可星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