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承已明白地把紫葳當正房看了,其他人爭個頭破血流也沒什麼用.因為人人皆知柳家是禁止娶二房的,除非正房已亡或被休了。
紫葳有如一陣旋風似的衝進起承的房間,而原先守在暗處的侍衛正要向前攔下,卻被卜義所阻。
紫葳直接衝進起承的臥房--因書房及小偏廳都沒有人,那三更半夜的。人除了在床上,又能去哪?
她跑進了臥房,果真看到起承正睡在床上。
見到他比前些日子消瘦的臉龐,皺著眉地熟睡,紫葳不禁放輕了腳步,悄悄地走到床邊,打量著那張熟睡時的面孔,心裡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叫醒他。
她一直知道起承是好看的,除了外在的面容,他那彷彿蘊藏了無盡智慧的腦袋,也都再再地吸引著她。
起承此時一手放在被子外頭,另一手橫放在額頭上,他那英俊的臉蛋上有著剛冒出的青色鬍髭,呈現出另一種風貌。
紫葳發現,原來他也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柳大哥,」她好輕好輕地叫著,「我好想你喔,你是不是也想紫葳呢?柳大哥,紫葳想離開了,我要回家‥‥我知道你好疼紫葳的,我也答應婚事了,可是我放不下我的家人。」吸了口氣,把淚又往回逼,「柳大哥,你沒有了我,還有別人可替代我的位置,可是我父母不能沒有我,我走了。」紫葳輕俯下身,把唇拂過他的唇,豆大的淚又落了下來,不敢回頭地往外跑,深怕要是回頭了,她就捨不得離開他的身旁。
就在她才把門扣上時,原先熟睡的起承,馬上張開眼。
他本來就一夜輾轉難眠,尤其是由梅御風那兒得知紫葳在他離開後差點被人害死,他的心就痛得很。
誰知,他好不容易才闔上眼,就聽到那輕微的腳步聲,正在奇怪到底是何人時,那股獨特的幽香已傳入鼻中,一知是紫葳,他人就跟著放鬆。
他原以為紫葳進來是要找他的,但卻不是他所期盼的樣子,而是道別。
要不是耳畔猶記起大師兄的叮嚀,在紫葳開口說要走時,他早就跳起來了。
利千浪曾說:「如果你想永遠保有你的「湖美人」,要先解開她心中的結,否則,你永遠也無法真正保住她。」就因為如此,起承才忍痛地讓紫葳走。
正在天人交戰的他,在一聲短而急促的敲門聲中回過了神。
「進來。」
卜義慌張地闖進來,「大當家的,夫人、夫人她走了。」「我知道。」起承一面更衣,一面平靜地回答著。
卜義對他的平靜深感訝異。
起承也不多加解釋,只是道:「去請梅總管進來。」「是。可是夫人‥‥」卜義猶豫不安地看著他。
「快去。」看到卜義有些不甘願地離去,起承不禁有些生氣。
怎麼一向只做事不多話的卜義,竟會對自己的命令再三猶豫,看來紫葳的魅力真是不校真是冤家呀!一向從不把女人掛在心上的他,如今卻為紫葳牽腸掛肚,就怕她一人在外受人欺侮,或挨餓、受凍。
第八章
「起承,紫葳真的走啦?!」梅御風衣衫不整,披頭散髮地衝進起承的書房,急急地吼著。
「嗯!」起承正坐在桌子後面,不知在寫些什麼,漫不經心地回答著,甚至連抬頭部沒有。
「那你怎麼還不去追?」梅御風對他的漠然甚感不解。
「在追她以前,我還有事要做。」起承乾澀地說。「還有什麼事比追回紫葳更重要的?」梅御風沉不住氣地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著,還狠狠地白了起承一眼。
「例如,杜絕她往後的危機。」在起承冷靜的語氣中,透露著冷冽的殺氣。
「你知道是誰害紫葳那丫頭的?」梅御風停下了腳步,問著看似胸有成竹的起承。
「當然。」起承的語氣隱含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的味道。
「是誰?」
「鍾滿嬌及高尚。」起承憤恨地道,幸好有個僕婦目睹整個過程,並在他回別館後,為防遭那對姦夫淫婦的報復,偷偷來向他告密,真相才得以大白。
「是他們?!」梅御風聞言,嘴角揚起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交給你了,表哥,「這次」希望你能處理得當。」起承話藏玄機地說。
梅御風聽出了弦外之音,臉熱了一下。
「放心,這次我一定會辦好的‥‥喂,你要去哪?」看到起承一身外出的勁裝,他訝異地問。
起承給了他一個「你很白癡喔,問這種笨問題」的眼神。
「起承,你不能這樣沒交代一聲就走,我要如何跟舅父、舅母交代呀?還有‥‥」梅御風那一長串的嘮叨,全被起承扔給他的羊毛卷宗給擋住了。
「我在卷宗裡面都有交代,萬一真的無法處理,就丟回虎虓莊給我那整天閒閒的爹去做。」起承話才說完,人已邁步走出房門了。
「該死,起承,不要走。」梅御風在看到卷宗中的「交代」後,不禁有上當的感覺,媽呀,他哪挑得起如此的重擔。
「表哥,能者多勞。」起承行遠後道。
「你這混球,在你大喜當天,你非要請我喝三大杯不可。」梅御風聽到他的傳音,氣呼呼地吼著。
「一定。」
「這個狐狸,真會乘機摸魚。」梅御風看到成堆的文件及要處理的事,不禁眼前一片黑暗。
「該死的高尚、鍾滿嬌,我不會饒你們的。」梅御風惡狠狠地發誓著。
「小二,有沒有客房?」一位俊俏的公子哥走進客棧時說著。
店小二哈腰後,連忙去張羅,那位俊俏的公子哥就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飲著茶。
「喂,肥人你看,那兒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娘兒們。」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男子看著那位俊俏公子哥,邪邪一笑,低聲地說。
「哪裡、哪裡‥‥」一位活像相撲選手的男子,大聲嚷嚷且四下左右張望著。
「拍!笨蛋,小聲點,你怕沒人聽到呀!」那位尖嘴猴腮的男子氣呼呼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