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福老爹二話不說,就讓她搭便車了。
「恐怕你無法如願喔!」福老爹撫著短鬚,沉穩地道。
「為什麼呢?」紫葳滿臉訝異地問著,開什麼玩笑,她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找到這來的。
「喔!離愁谷的佘仙人在離愁谷周圍設下陣式,如果他不想見你,那無論你怎麼走都走不進去的。」「他真聰明,用如此好的方法來擺脫不遠之客。」紫葳十分佩服地說,也對佘仙人更具信心了。
「公子,你還想去嗎?」福老爹看她的表情陰晴不定.試探地問著。
「嗯,既然都來了,不到最後關頭,我是不會放棄的。」紫葳這話是對福老爹說,也是對自己說著。
「好。」福老爹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只是一再叮嚀她小心。
「公子,你真的要進去?」福老爹對著已下馬車,站在谷口前的紫葳,作最後一次的詢問。
「福老爹,真的多謝你了,我一定要試試看。」紫葳含笑道。
「那好吧,我先去辦事,大約兩、三天後會再經過這裡,到時候我再來看看你成功了沒。」「多謝!福老爹再見。」「公子自己多保重,再見了。」隨著馬車的鈴鐺聲漸漸消失,福老爹也走遠了。
看著四下只有自己一人,紫葳突然感到一股落寞感,她甩甩頭,拍拍雙頰,自我鼓勵道:「楊紫葳呀楊紫葳,你要振作呀!」看著寬敞的大道,她在內心高喊著:佘仙人,我來了──
「主人,就是她是不是?」一位童稚、清亮的聲音充滿了驚詫與歡欣,而那討喜的面孔,再再寫著他已久候她多時的模樣。
早在數個月前,他家主人就交代下來了,如果有位誤闖時空的女孩來到離愁谷,不可為難,要直接請她人谷。
一位紫衣少年不答話,只是一味地盯著躺在石板床上的人兒看。
小男孩發現他家主人冷淡的表情,滿腔的興奮一下子化為烏有。「難道不是她‥‥好失望的口氣。
紫衣少年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地說:「是她!我不是不許你為難她嗎?青竹。」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譴責的意味。
「主人,我‥‥」青竹慌張且害怕著。
「算了,所幸她只是嚇昏,萬一真出了事,看你怎麼向承兒交代。」紫衣少年有點沒轍地看著凡事少根筋的侍童,無奈地說著。
「主人--」青竹這次的叫聲除了害怕,還外加求助。
在這潔淨雅致的山洞內,有兩男一女,惟一的女的,就是那位勇闖離愁谷的紫葳,此時她正一臉雪白地躺在一塊鋪著毛皮的石板床上,已昏迷數個時辰了。
而另外兩個男的,一位較年輕的正是年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長得討喜逗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此時正寫著害怕及沮喪;另一位年約三十出頭,長得「動人」,在他身上真的可用「動人」兩字來形容,不過,並沒有一絲令人覺得噁心或娘娘腔的味道,尤其特別的是那頭銀白的華髮,此刻,他那雙黑眸正閃著一抹紅光,透露出詭異及神秘的氣質。
而他就是離愁谷第一代的創始人,也就是江湖上盛傳能知過去、未來。醫術超絕的佘仙人--佘琅君。
「主人,她不是只嚇昏過去而已,怎麼還不醒?」青竹正嘟著嘴抱怨個不停。
「就醫理而言,她是「該」醒了,可是實際上「該」字中,還包含著無數可能性。」佘琅君故意恐嚇他道。
青竹本來還害怕不已,可是一瞥見他家主人眼中的一抹頑皮,他就放心了。
「主人,你就別捉弄我了。」他頭痛地說著。
外人眼中的佘琅君是嚴肅、冷漠、不近人情的,但實際上,凡是熟知他的人,都瞭解他是一位頑性挺重的人。
「好了,別鬼叫了,」佘琅君頓了一下,眼中紅光一閃.嘴角泛起一朵邪氣的笑,「青竹,到谷口迎接客人們。」他心想,就一位隱世的人而言,他今天可真是忙喲!
半個時辰後前洞
「承兒,你的‥‥挫折感已傳到我這來了,克制一點。」佘琅君端坐在太師椅上,語調沉穩且權威。
起承立刻平息了自身的怒火,跟利千浪對看一眼後,才打招呼道:「參見太──佘公子。」佘琅君正是利千浪他們的太太太‥‥師租,只因為怕驚世駭俗,佘琅君一律要求徒子徒孫稱他為佘公子。
佘琅君不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半晌,才說:「起來吧,坐,青竹奉茶。」等他兩人坐定,茶也喝了,眼看起承已快沉不住氣了,他這才開尊口:「今天是吹的是什麼風,竟把你們兩位忙得八百年不回谷一趟的師兄弟一同給請回谷裡?」利千浪搶著作答,因他怕那位「為愛發狂」的師弟,一個不慎忤逆了太太太‥‥師租,到時可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太‥‥佘公子,我們是來這找一位小姑娘的。」「喔,浪兒,離愁谷何時成了衙門,我怎麼不知道?」佘琅君一臉訝異及無辜。
「紫葳她分明‥‥」起承暴躁地嚷嚷著,話還未說完就已被佘琅君射了一記冷眼,他立即靜音,不過仍忿忿不平地直喘氣著。
利千浪歎口氣,「佘公子,你就高抬貴手,起承已找人找得快心力交瘁了。」他求情地說著。
佘琅君這才冷冷地掃了起承一眼。「後洞裡有一位女扮男裝的姑娘,至於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他最後兩句話根本就是對著空氣說的,因為起承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佘公子你別介意,他目前一心只有他那位「湖美人」,如有冒犯的地方,還盼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利千浪連忙替起承求情,心裡直怨著他這位師弟真會替他找麻煩!
「算了,難道你沒有‥‥」佘琅君頗有深意地看了利千浪一眼。
「我說了,只是起承他‥‥還是讓他自己說吧!」利千浪的話在看到起承抱著一位仍昏睡的美人兒後,頗為無奈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