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彥見她迅速恢復平時的不要臉,不覺又皺起眉來,冷冷地道:「不是,我想你大概誤會我是藉機羞辱你,而我覺得有必要來澄清一下。」
「喔。」尤曼媛無趣地低應一聲。地說得如此冷漠不帶感情,讓她剛剛復燃的希望,剎時又黯然下來。
「我要說的就這些。」宋名彥緩緩站起身,才要出門,就聽她急忙出聲——
「那……」尤曼媛咬著食指,遲疑地間:「你還會討厭我去資訊室找你嗎?」
宋名彥轉頭斜睨著她,想了一會,揚起眉道:「我沒權力攔你,不是嗎?」
到底可不可以啊?尤曼媛困惑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的心意還真是一點也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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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你上週報了。」費飛叼著牙籤走人門來,將手上幾張的白金銀行週報發給大伙,還交代他們將報紙翻到背面,看看本周的人物專訪。
「不簡單耶!」溫主任瀏覽過後微笑稱讚:「才來兩個禮拜,就變成銀行裡排名第一的大眾情人。」
「那你不就跟總經理變成一對了?」陸叔訝異地道。
「總經理長得怎樣我不知道。」施黛碧搖搖頭,又抬眼直視著宋名彥,露出神秘的笑容。「我是個實際的人,看得見的才是好的。如果是我中意的對象,就算排名差了一點,我也會極力爭取。」
宋名彥低頭調調頜帶,又握拳重咳兩聲,突然覺得空調壞了,不然初冬的氣候,怎會讓人一頭熱汗?
費飛臉色刷地黯淡,但半晌又幸災樂禍起來。「名彥,聽說你昨天去找阿媛道歉,是不是?」
「不是道歉,只是把誤會解釋一下而已。」宋名彥話一說完,心中突然一怔。尤曼媛昨天至今還沒來過,消息是如何傳到這的?正在不解之際,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哈羅!我來了。」
尤曼媛微笑走人,把溫姊、陸叔、肥哥喜好的糖果一一奉上,又將其餘的糖放在宋名彥和施黛碧兩人桌中一攤。「我不知道你們要吃什麼,請自己選。施小姐你好,我是總務室的尤曼媛,他們都叫我阿媛。」
施黛碧神色淡淡地,輕點下頭。「你好,我不習慣人家叫我施小姐,請叫我黛比;還有,我不吃糖,對牙齒不好。」
宋名彥聽了有些尷尬,以往施黛碧對誰都是一團和氣,沒想到初次面對尤曼媛。話裡就含了點煙硝味。
尤曼媛更覺一呆,見她凜然的眉宇之間,散發了一種迫人的威勢。「那……那我以後再帶其它東西來請你。」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太吃零食,還是免了。」
宋名彥深思了一會兒,臉色倏地沉下,將桌上那堆糖果全數抓過,放回尤曼媛身前。「人家不吃,你就別囉哩叭嗦了。」
聽他的語氣隱含訓斥之意,尤曼媛又是一怔。這話若在以往,還可以嘻嘻一笑不予睬理;現在他直接在情敵面前說來,卻讓人有些難堪。
施黛碧微微一笑。「阿媛小姐,聽說你對名彥很有好感,是不是?」
自己可以說得很直接,但是聽別人問得這麼白,尤曼媛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只好吃吃咬著指頭,嘿嘿笑說:「大家都嘛知道。」
「你不覺得自己,和名彥各方面都很不搭配嗎?」
一下子被她踩到痛處,尤曼媛登時十分尷尬。環眼看看週遭人的反應,那三個事不關已的人都含著糖笑瞇瞇地欣賞好戲。宋名彥依舊冷著一張臉,似毫沒有相助之意,看來只有自求多福,於是笑說:「總沒有兩個人是完全適合的嘛。」
「就算外在不適合,至少也得情投意合,你不覺得太過自作多情了嗎?」施黛碧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她,神色中隱含不屑。
「呃……」尤曼媛咬著食指,一時答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才說出心中的想法。「我覺得只要他還沒有女朋友,我多努力一些,總有一點點機會吧。」
施黛碧冷哼一聲。「這樣說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你好奇怪喔。」尤曼媛被逼得不得不回予一擊。 「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
「阿媛,你話這麼多幹嘛!」宋名彥突然出聲斥訓,頓時讓旁人心中一愕;只因個性溫和的他,從未對誰如此疾言厲色過。大伙還在不解之時,又聽他低聲命令:「糖果收一收、回去工作,明天再來。」
尤曼媛忽覺一傻,明明是施黛碧咄咄逼人,怎麼他卻怪罪自己?又把自己給趕走?心中頓時一陣委屈,忍不住一邊收拾著、一邊喃喃地念:「我明大不會來了。」
她起身走了出去,才俏滅了室內對峙的氣氛;但沒兩秒又聽見她的嘻嘻笑聲。眾人向門口一看,只見尤曼媛探出頭來,解釋著說:「明天是周休二日喔。」
宋名彥眉間一攏,那人頭便倏地縮了回去。
「啊!」溫主任突然一叫,引得眾人向她望去,就聽她喃喃地道:「我忘記叫阿媛下次來,自己要帶張椅子。」
「為什麼?」費飛間時看了下身旁的空位。
「禮拜一有個新人要來報到,這裡的椅子就坐滿了。」
費飛一聽,臉上又變得色迷迷。「上次說來的是女生,她幾歲?結婚沒有?」
「二十二歲,沒結婚,不過這個大小姐……嘖嘖!你恐怕伺候不起。」溫主任不敢領教地搖了搖頭。
「你怎麼知道是大小姐?」陸叔狐疑地問。
「她爹是公司股東,跟副總說她女兒想到銀行工作,還指定是資訊室喔。本來昨天就該來報到了,結果她媽前幾天打電話來說:哎呀,主任啊,我女兒才從夏威夷度假回家,現在還累得很呢。她想在家裡休息兩大,下禮拜再來報到,好不好?OK!就這麼說定了,拜拜。」溫主任翻起了蓮花指,學貴婦人的動作學得十分誇張,最後吐舌搖頭,一臉受不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