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理應是這樣。宋名彥點點頭,一回神,卻發現全辦公室的人都正注視著自己,不禁有些莫名。「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沒什麼。」溫主任微微一曬。「只是沒看過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什麼時候心事重重了?宋名彥不覺皺起眉頭,不解中聽那音樂響起,中飯時間已到,便離椅起身。「我去吃飯了。」
胡巧霖馬上跳起,勾著他的肘彎嬌求著:「我陪你去。」
宋名彥將她的手輕輕拉下,搖搖頭,勉強地牽起嘴角:「抱歉,今天我想一個人吃。」
胡巧霖還想說些什麼,卻見他大步走出了廣,不禁著惱地跺了下腳。
步在這深長走廊,經過沿路大大小小的辦公室,宋名彥總覺得心頭問得有些難受,而就在即將走到門口之時,看見對面走廊,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
糟糕!宋名彥心裡是這麼想,嘴角卻不知不覺露出微笑,猜想尤曼媛現在見到了他,少說也會來糾纏個幾分鐘。
只見尤曼媛在見到自己的同時,她的腳步稍停了下,忽然間吐舌做了個鬼臉,馬上又快步轉出門外,連半聲招呼都沒打。
宋名彥愣了好半晌,心中不禁一陣錯愕。咦?不理我,這可就奇怪了。
我現在煩的東西太多了,等把事情處理好,心情好一點,我才夠堅強去貼你的冷屁屁。
尤曼媛快步地走下樓,不是不想見宋名彥,只是覺得自己現在有點脆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處理和他之間的關係。
宋名彥呆了一下,馬上莫名地追了下去,但等到一步出這棟大樓,卻左看右看,怎麼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怎麼可能走得這麼快?宋名彥不禁愣在台階前,為她的神出鬼沒感到不解。不過在過了兩分鐘後。他才知道她悄失的原因,原來她剛才是進了一旁的便利商店。直到現在才走出來。
差點被你嚇死了。宋名彥莞爾一笑,提步跟在她的身後,但沒想到才走幾步,又見她往一旁的小巷子鑽了進去。
你在故意跟我玩嗎?宋名彥於是刻意放慢腳步,繞過了牆角,以免被突然跳出來的她嚇著;但沒想到走近巷口一看,尤曼媛早已遠遠走在前方,適才那許多疑慮,根本是自討沒趣。尤曼媛再度深人了兩重巷道,終於找到一方貼滿紅紙的公告欄。她一邊看著張張租屋的訊息,一邊拿出麵包飲料,開始簡略地吃著午餐。
夭壽!貴死了,小套房一萬五,雅房要一萬塊,你乾脆去搶好了。尤曼媛咬著面包含糊咒罵。
「你在找房子嗎?」
忽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尤曼媛嚇得口一鬆,半塊麵包從嘴裡滾了出來,轉頭見了是宋名彥以後,她心中更是覺得詫異。
「你怎麼會來這裡?啊,你害我的麵包掉出來了啦。」
儘管心虛得很,宋名彥依舊淡淡地道:「恰好經過。」
「喔。」尤曼媛有點不解,拭去嘴角的口水,回身繼續看著佈告。「這邊的房子都好貴喔。」
「你不是住在家裡,怎麼在找房子?」
尤曼媛吸口飲料,沒好氣地道:「我被家裡趕出來了啦。」
宋名彥聽得一頭霧水,但她不主動說明,便也懶得追問:「所以你現在都在找房子,才沒來資訊室。」
「怎麼?」 尤曼媛轉頭斜斜地看著他。「你想我呀?」
「不可能!」兩人異口同聲。宋名彥不禁一愣,才見她翻了下白眼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宋名彥頓時啞口無言,彷彿她早已經習慣他所說的每一句冷言冷語。
尤曼媛又繼續看了下去,卻發覺宋名彥始終站在一旁。「你午飯吃了沒?趕快去吃呀,你又不是要跟我同居,陪我一起找房子幹嘛?去吃去吃……」
宋名彥見她連連推著自己肩膀,一副攆人走的模樣,只有訕訕地搔首離開,心中老大不是滋味。難得主動來找她一回,卻說沒幾句就被念走。
最近的尤曼媛,真的非常奇怪。要是以前的她,大概會來身邊嘮嘮叨叨、抱怨她找房子找得有多辛苦;不然就是冒冒失失地衝進資訊室來,扯著他的手,要人陪她去找房子,甚至會說:乾脆我嫁給你、讓我搬到你家去,好不好?
想到這兒,宋名彥不禁啊呵一笑,原來她瞭解自己說話的方式並不稀奇,自己不也熟透了她不要臉的個性?
路人見著一個俊男環胸沉思地走著,走沒三、五步就突然啊呵一聲!不禁紛紛指指點點,一時間蔚為奇觀。
☆☆☆
「臉盆、鍋子、勺子、筷子,還有……衛生紙。」
在這陌生的超級市場中,尤曼媛推著裝載滿滿的手推車。採買往後所需的生活用品。
「一共是二千四百一十八元。」
尤曼媛雙眼瞪得斗大,眉毛浮到了最高點,不禁咋舌。沒想到平時家中隨手可得的日常用品,一次買下來會這麼驚人。
步入冬夜的冷颼之中,看著四周陌生的燈火。離開住了二十年的家,心情是很複雜的,有一點孤單、有一點自由,更感到從此得為自己負責,可以隨心所欲安排生活,還能做些以前做不到的事,例如將宋名彥拐到家裡來,然後……嘿嘿嘿!尤曼媛陰惻惻地笑了笑,開始覺得離開家是一件好事了。
將採購的用品逐一掛上腳踏車,等今晚將住處佈置好,困擾許久的房事就此解決。明天……明天就可以對宋名彥重新展開行動,雖然太久沒去找他聊天,他又有美麗和可愛的女子陪在身邊,彼此間的隔閡不知又多了幾重?但只要他的心還不屬於任何人,他愛上自己的機率不是零,她就不會輕易放棄的。
尤曼媛覺得連日來的陰霾已然擺脫。愛情方面可以重新開始,工作方面也已恢復正常,尤其是兩、三個禮拜前銀行遭遇危機事件以來,歹徒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許正如溫姊所說,歹徒純粹想唬唬人,事實上是很無能的;更可能的原因是她那天對付歹徒時「露了一手」,歹徒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也不敢為非做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