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絲玲羞慚地應著,終於體會不同階層的生活方式的確不同。
華若霞優雅地吃著,吃到一半,發覺李絲玲始終無措地站在一旁,才冷冷說著:「雖然你是傭人,但還是有吃的權力,以後你自己準備一份,否則餓死了對我也沒好處。」
「是。」李絲玲低頭答應,愈來愈覺得自己愚不可及。
享受完畢,輕輕拭淨嘴角,華若霞將書包提起。「走吧,你就跟在我身邊,我隨時有事要交代給你。」
「是。」
華若霞輕蔑一笑,對於她的順從,感到萬般的滿意。
種采香呀,你的男朋友,我一下就搶來了;你最好的同伴,現在也是我的傭人。你還有什麼我拿不走的?我要讓格慕絲跟席爾莎家的世仇關係,從這一代就劃下旬點;我要你們一家,見到格慕絲這三個字,就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正當她得意無比地走出門時,鎖好門的李絲玲突然奔來提醒:「若霞,你走錯路了……學校在另外一邊。」
「哈……」華若霞揚頭一笑,完全不加承認。「我每天要反向多走這一段到學校,這樣才有運動的效果,你不知道嗎?哼……」
「喔。」李絲玲點點頭,還信以為真呢。. 兩人走到一半,華若霞又冷冷命令:「你現在幫我做事,別再跟鍾采香來往了。
「可是——」李絲玲急切地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在班上又常常碰面,不可能不來往的。」
「我說的你聽不懂嗎?」華若霞眼神凜冽,驚得李絲玲心顫膽寒。「你以為來我身邊工作,鍾采香會寬宏大量原諒你?」
「會吧……」李絲玲口氣遲疑,采香無論如何都會滿心接納,把自己當作是最好的朋友。
「那可不一定,這道理很簡單,她以前對你愈好,現在就愈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而且難道你沒發覺,你待在她身邊愈久,你欠她的也就愈多?」
聽了一怔,李絲玲倒是無法否認——她欠采香的恩情已然多得數不清,如今又背著她替她的敵人幫傭,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一定會動怒生氣。
華若霞察覺她眉間擰起、面容憂愁,便揚起嘴角冷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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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缺少了一個活鬧鐘,鍾采香今天險些遲到。她衝進教室門時喘氣吁吁,先跟絲玲打了個招呼,沒想到她連忙低頭迴避。
她好幾次下課想找李絲玲談談,可是她總是不在位子上,心想至少中午她會在吧,便先埋首吃完了便當。但頭一抬起,又不見她蹤影,直到午休鈴響才回到班上,真不知她是跑到了哪裡去?
放學的時刻,鍾采香篤定她應該沒別的事好忙了,趕緊收拾好書包,準備與她聊聊打工的情形。收好後站起身來,見她往後排走來,鍾采香以為她要來找自己,不覺地露出笑臉,可是沒料到她的腳步卻是在華若霞的身後停止,不禁訝異莫名。
華若霞知道李絲玲來到身後,也知道鍾采香正望著她倆,心中稍覺得意。她緩緩站起,將書包往後一揚,示意要她接了過去。
李絲玲稍怔了下,隨即知道這是她應盡的本分,便小心地將書包接過。她知道采香正在自睹這一切,真希望趕緊隨著華若霞離去,別再忍受采香真誠的關心。
鍾采香的眉頭都快結成了奧運標誌,還是想不透絲玲為何不來找她,又那麼乖的替華若霞提書包作啥?她趕緊走至她們兩人身旁,質疑地問:「絲玲,你為什麼要替她拿書包?她有兩隻手耶。」
廢話!華若霞聽了一惱,冷笑說道:「她在做自己的工作,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絲玲唯有低頭無語,根本不知要站在誰的陣營,又沒有勇氣回應采香她的詰問。
「為什麼是她的工作?」鍾采香運起了靈眼向絲玲上下打量,似乎是一無異狀。她應該知道自己和華若霞的關係呀,怎麼會為敵人工作?
華若霞得意地解釋:「從昨天開始,她就住進了我家,替我打理一切生活,這樣你聽懂了嗎?」
「原來你說去打工,就是去她家做事。」鍾采香恍然大悟,急扳過了她的身子問:「為什麼要去她家打工?住我那邊不好嗎?」
「不是的……」李絲玲低搖著頭,只有慚愧地說:「我不能再麻煩你了。」
「你怎麼這樣子說呢?」鍾采香感到十分委屈。「難道你覺得我會嫌你?」
李絲玲又急紅了眼眶。「不是的!我知道你不嫌棄我,可是我會嫌棄自己。」
鍾采香還是不懂,氣得吸起嘴。「不管啦,你把錢還給她,把書包也還給她,我不要你跟她在一起。」一說完,她立刻就去搶華若霞的書包。
李絲玲卻抓得死緊。鍾采香心急之下,功法用出,力量突然大了兩倍;可是李絲玲仍不肯放鬆,被這大力一扯,整個人猛然摔倒,碰的一聲,額頭撞到了桌角,而她坐倒在地時,仍是將那書包牢牢抱在胸口,不願放手。
「對不起。」鍾采香連忙心疼地將李絲玲扶起。
李絲玲用微弱的力量掙開,苦笑著說:「別這樣……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她臉色蒼白地隨著華若霞走了,只留下呆楞在原地的鍾采香滿懷悵然若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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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發下去的是期中考的名次表,大家看看自己的成績如何,好好檢討檢討。」導師隨意將一疊黃紙砸下。
第一排的人接到後,立刻瞪大了眼,輕喊著:「不會吧?」,而第二排的人也跟著喊:「不會吧?」;後排的人聽驚歎聲漸漸累積,對名次表也是愈覺好奇。
華若霞輕哼一聲,總覺得同學們太容易大驚小怪,但當她一接到成績單之後,也是皺起雙眉,低喃一句:「不會吧……」
唯有駱少皇輕掃了一眼,仍然是一聲不吭,因為他是第一名……
「不會吧?」鍾采香哀號了一聲,這聲音是異常的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