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飲料還沒付錢。」
「真是的。」康貝德不禁搖了搖頭,無奈地掏出皮夾。
況寶麗接過一張百元大鈔,看他倚著不走,不禁奇怪地問:「你又有什麼想告訴我?」
康貝德臉上沒有一絲玩笑輕浮之色,口氣極度慎重地說:「請——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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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喔,今天認識好多同學。」鍾采香心中得意,也不枉她散盡零食糖果。
她蹦蹦跳跳地走回住處,隱隱覺得有個人遠遠的跟在身後,她倏地跳個圈往後一瞧——果真看到一個同齡女子,拎了個大包包,好像因為被發覺了,而不好意思地將頭低下。
鍾采香覺得有點好玩,便跑到了她的身邊,睜大了眼向她上下打量,就見短髮清秀的她低頭無語、雙頰暈紅。「你是不是我們班上的?我覺得有點眼熟耶。」
短髮女子緩緩地點了下頭,抬起眼來,羞澀地說:「我叫李絲玲。」
「李絲玲?」鍾采香回想了下,馬上開口大笑:「我想起來了,你跟我一樣,都沒帶繳費收據嘛,哈哈哈……」看李絲玲一肩高一肩低,似乎手上的包裹頗為沉重,她不禁又問:「註冊而已,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李絲玲的臉更紅了,只囁嚅地說:「我剛才聽到你說……你是台北來的,現在一個人……一個人租房子住——」她說到這停了口,臉上已經紅通通的。
鍾采香怕她血壓過高不敢逼問,便用通心術探了探她的心思,腦中霎時浮現出冰涼昏暗的車站景象,而且她的心中似乎有種孤獨害怕的情緒,於是趕緊安慰道:「你現在沒地方住是不是?沒關係啦,我一個人也是很寂寞,你就來陪我,好不好?」
李絲玲一聽,忍不住掩面哭了,也沒瞧見有人被她拋下的手提袋砸中了腳。
鍾采香齜牙咧嘴了陣,才邊替她提起包裹,邊一跛一跛地挽著她走回了家。
「來——喝汽水,我去跟房東講一下。」鍾采香招呼她坐下,立即跑下樓找房東。
原以為房東還會高興她事先通報,沒想到這矮矮的歐巴桑卻說:「多個人?住一兩天還可以,如果要長住的話,每個月我要多收一千塊喔。」
「嘎——啊?」鍾采香哀號了下,努努嘴,從口袋裡掏出珍貴的千元大鈔。「那就從這個月開始算吧。」
在屋內的李絲玲揉著手,一臉不安,見她進門便遲疑問道:「我住在這,會不會給你帶來困擾啊?」
「怎麼會呢!」鍾采香高興得很,突然往抽屜裡一掏。「你看我很笨喔,什麼都準備了,就是收據放在這裡沒帶。」
看了下那張收據,李絲玲的神色更顯不安。
鍾采香頗覺奇怪地問:「你的行李不都在這邊嗎?那收據放在哪?」她想想終於恍然大悟。「你還沒去銀行繳錢,是不是?」
李絲玲面有慚色地點了下頭,更是不敢抬起頭來。
鍾采香心想去繳錢不就好了,後來終於了悟到,搞不好她沒錢可繳啊。
她運用著通功中的透視往她身上及手提袋裡一瞧,果然只有一些零錢和幾張紅色紙鈔,一想到眼前如此嬌弱可人的女孩竟然生活得如此辛苦,鍾采香不禁執起她瘦弱的小手,微微感傷說:「走吧,我們去銀行繳錢,順便吃吃中飯。」
「我沒有……」李絲玲聲音極小,頭更低得差點叩到和式桌。
鍾采香拍拍胸口說: 「我先幫你墊,以後再還給我好了。」只是這筆學費將會用完她戶頭裡的救急預算。
李絲玲又紅了眼眶,真不知要如何說出心中的感激才好。
鍾采香笑笑地遞給她一張紙巾。「你一下子就會流出眼淚,真厲害!」
李絲玲微微一笑,終於收干了淚,心中暖暖地聽由她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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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後,鍾采香總是和李絲玲手牽著手,一起上學、一起回家,讓同學們不由得懷疑她們之間有什麼特別的關係,而鍾采香總是急忙辯解道:「我們除了晚上睡在一起,其它也沒有什麼啊!」
一陣哄堂大笑過後,鍾采香義不容辭地繼續榮登班寶的寶座,人緣也愈來愈好。
華若霞則自持著高不可攀的莫名驕傲,除了吸引許多垂涎她美貌的男生之外,卻是一個朋友也沒有。
週六第四堂的下課鍾敲響後,大伙紛紛收拾好書包準備要離開。
鍾采香正等著慢吞吞的李絲玲一起牽手回家之際,耳中突然傳來陣像是極遠又像在耳邊的聲音說:「請各位靈修的精靈,下午兩點準時到修煉場展開第一次的集訓。」
鍾采香聽到這女子的聲音,心中一陣愕然——別人不會聽見嗎?接著又瞪大了雙眼不知所措。「怎麼辦?修煉場在哪裡呀?」才想向華若霞詢問,沒想到她早已無影無蹤,焦急之際,又聽見那女聲繼續說:「鍾采香,修煉場就在學校後山。」
「你在想什麼?」李絲玲看她那副古怪的表情,忍不住出聲詢問。
「沒有,沒什麼。」鍾采香吐吐小舌頭,續說:「對不起,我下午不能陪你去逛街了那……」
李絲玲趕緊搖搖頭。「沒關係,不逛街也好,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去。」
鍾采香面有難色。「不行那,我要去的地方,你不大適合……」
李絲玲輕咬下唇,又遲疑地問:「那個地方真的不能帶我去嗎?我很想跟著你。」
鍾采香只有握著她的手致意:「抱歉啦。」
「沒關係,以後你覺得方便的時候,再帶我去好了。」
「嗯。」鍾采香點點頭,很高興她能夠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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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貝德,你可來得真早。」
康貝德從遠眺群山的傲然中回過頭來。「是呀,身負監督的重任,來得晚怎麼行?」
況寶麗微微一笑,從身後掏出一疊資料。「剛好我有些事想單獨跟你談,昨天我收到祭司給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