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曉彬點了點頭,鍾采香不禁感到了一陣心酸——原來他不是要跟我聊天,只是想打聽華若霞罷了。算了,就成全他吧。
「我跟你說喔,華若霞在台北的功課很好那,全校第一名畢業的喔。你要是追到她的話,就是你的福氣啦。當然她的身材也很好,大概有一六八吧。你看!一六八,光聽這個數字就很吉利了;另外她也很漂亮對不對?國中時是校花,現在我想也是校花,不像我……別人都說我是笑話,當然不是說我很好笑啦!是說我很會講笑話,不過我不會講黃色的,那會有損我的形象……」鍾采香嘮嘮叨叨地述說。
蕭曉彬臉上的生澀漸漸退去,也露出了些由衷的笑容。
鍾采香不知道講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糟糕!現在幾點?」
「現在是——二點零一分。」
「啊!我遲到了,沒辦法再跟你聊,反正華若霞她真的很棒,喜歡就要趕快追,拜拜!」說時遲那時快,鍾采香拔腿跑得像是逃命一樣。
鍾采香盡力狂奔,終於跑到了後山,彎腰呵氣累得像狗一般。此時就聽一名女子說:「鍾采香,果然是名不虛傳。」
鍾采香認出這聲音的主人就是中午廣播的人,不由得精神一振,挺起腰桿。「當然!」
「搞清楚,我不是在稱讚你。」
鍾采香吐吐舌頭,見那說話的人就是在合作社裡見過的女子,心中多了分熟悉的親切感。
「好——人都到齊了,我現在開始宣佈,我是況寶麗,這位是康貝德,今後一年,就是你們的帶頭大哥大姐。」
鍾采香此時緩過氣來,向四周打量,只見這裡聚集的人從青少年到青年人,約有三十多個,林林總總,形貌各異,身上的光芒自然也是變化多端;顯然精靈一類在世伺各有專長,甚至有些人曾在電視上出現過,今天她才知他們也是同屬精靈,不由得張大了口,頗覺驚訝。
她拉住了一位俊帥男子說:「我好喜歡聽你的歌喔,等一下可不可以幫我簽個名?」
「好好!我們先聽大哥、大姐要說什麼。」那男子摸摸鷹勾鼻道。
康貝德向鍾采香瞪了一眼,接過話來:「說到來此修煉的目的,也許大家都知道了,但我在此還是再提一次——各位在世問同修,不論是前三功——功陣咒,後三功——醫祈通,我想都有獨門獨戶的練法,但進步的速度絕對比不上同樣程度的人彼此砥礪;加上二十四年一度的靈場開啟,靈能充足,相信大家已有所感應。所以古習以來靈修與共,一方面希望大家能相互支持、日進千里;一方面也要共練陣法,以抗天敵。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還盼望大家場中較勁、場外交心,一起和平共處、切忌暗鬥。」說到此時,他的眼神總是在華若霞與鍾采香身上打轉。
鍾采香眨了眨眼,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華若霞則是別開了頭,不以為意。
況寶麗這時揚了揚手中的資料。「這是祭司昨天FAX給我的,那……」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鍾采香的疑問打斷。「請問你是說н斧、н、н可死,吠可死嗎?」鍾采香瞪大了眼,不相信精靈界還可以用傳真機來互通消息。
況寶麗推推眼鏡,從頭耐心解釋:「昨天我回到住處,就發現我的電話旁多了一台傳真機,這些資料也是當時傳過來的,我想祭司他不便出面,今後大概都會用這種方法傳達指示,我講得這麼詳細,你滿意了嗎?鍾采香。」
「滿意滿意。」鍾采香連連點頭。
「我先宣佈他交代這一年間的功課——第一,每個禮拜六下午,各位必須準時到此報到,風雨無阻;第二,身為精靈,首重仍是前三功,請各位功力不強的精靈要加倍練習;第三,每隔一月會排修一次大陣,不要以為少用而疏忽懈怠;第四,各位修煉的成績,我們兩位會記錄,而祭司也會暗中觀察,但最重要的——就是結業前的同修大試法,這一役會測驗出你們一年來的所有成績,直接影響降能功賞多寡。以上就是大概的情況,各位還有問題嗎?」
華若霞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冷笑微揚,首先搖了搖頭。
「那沒問題的話,我們今天到此,請大家先來拿功課表,回去好好為下禮拜的修煉作準備。」
「沒問題。」鍾采香笑臉答應,搶先就去拿了一張。
況寶麗與康貝德意想不到嘻嘻哈哈的鍾采香竟對修煉的課程如此熱中,不由得暗暗點頭。見她拿回課表之後高高揚起,大聲喊道——
「我有紙了,請簽名!」
第三章
秋老虎的酷熱之下,上完體育課的每個人身上都是黏答答的。幾個男生首先衝回樓上,買了冷飲回教室便大口喝著,正要團團坐下閒談之時,猛然聽見其中一急人說:「喂!你最好別坐這裡。」
「為什麼?」
「等一下華若霞看到你坐她的位置,一定會叫你用面紙擦乾淨。」
「好啦,不坐就不坐。不過小小兵……你對人家很有意思喔,否則幹嘛那麼注意她?」
「我才沒注意她。」
「少來了,她那麼漂亮,是男人都想追她的。」
蕭曉彬緩緩搖了搖頭。「很奇怪,我就是不太喜歡她。我反而想要追……」
「誰?」「快說?」「是哪一個?」大伙連聲催促著。
蕭曉彬臉上又羞紅起來,懇求地道:「你們保證不說出去,我……我才講。」
「好好好!快點說,你喜歡哪一個。」蕭曉彬遲疑了陣,終於懾嚅地說:「我想要追那個鐘采香。」
這些男生還沒一人回應,馬上就聽見後門一個女生興奮地道:「你要追我呀?好啊好啊!」
碰地一聲,蕭曉彬連人帶椅摔到地上……
「小兵、小兵!」一干同學連忙搶救拉起蕭曉彬,只見他一時脖頸鬆軟、目光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