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月甩甩長至腰際的秀髮,漫不經心地拆穿某人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聽說圈圈學姐做了莊,發動全學院學生來投注,是吧?」原圈圈突然冷汗直冒,眼角老往一旁的床幔偷瞄,做賊心虛地心裡直發慌,「這……是誤傳、是誤傳!」老天!她怎麼忘了,南宮夜月是惡魔轉世投胎的來著!
「哦——是誤傳呀?我還以為圈圈學姐是想在畢業以前靠某個大新聞流芳千史的呢!」少女絕美的臉頰微微側過三十度,嘴角的甜笑惡劣到極點,「學姐,賺了不少吧?」聞言,原圈圈趕忙摀住南宮夜月的嘴,就怕自己所做的好事曝光,「噓——你輕點聲!可別把千夜給吵醒了!」惡魔的笑容越發甜蜜, 「圈圈學姐,我不知道如果左學姐知道這件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吔!依照左學姐的脾氣,我覺得圈圈學姐絕對會後悔做這件事的哦!」原圈圈先是心痛,然後一想到左千夜的那張晚娘臉,只得一咬牙,忍了,「好吧!你說要怎麼樣!」南宮夜月笑容奸詐,擺出了一個指頭,在原圈圈眼前晃呀晃的,「很簡單,我九你一。」手段之一,威脅加恐嚇。「什——麼——」她尖叫,「你搶劫呀?」
「圈圈學姐,你應該想想看,左學姐那麼排斥隸書學長,你真以為你能大獲全勝嗎?要是左學姐知道你拿她下注,那可就……」其餘的話不言而喻,原圈圈臉色青慘一片。「你千萬別讓她知道!」若是千夜知道了,她會死得很慘,不止所有的活動基金會輸光,更可怖的是還要面對千夜的怒焰。南宮夜月自窗台跳下地,一臉算計,「其實,你並不一定會贏,說不定還會全盤皆輸。」「為什麼?」他們兩個彼此有情不是嗎?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很正常的呀!「據我所知,左學姐不打算升大學部。你知道原因嗎?」輕鬆設下陷阱,等待獵物自投羅網。小笨豬乖乖跳下陷阱,「什麼原因?」
「是因為她不想和隸書學長處在同一個空間哪!好像她也打算搬出去住哦!圈圈學姐,離你們畢業只有兩個月而已,在這短短的兩個月中,你認為你能讓他們終成眷屬嗎?」不愧為南宮夜月,將所有的事分析地清楚明白。「啊!」顯然,錢迷原圈圈沒將時間問題考慮進去。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嘛!對不對?」手段之二,先讓她絕望,再以救世主之姿給她希望,「不過,我是可以幫你的喲!當然,只要你一我九,我就有絕對的把握贏這場賭注。」至少有絕對的把握讓所有人產生錯覺,認為他們已經是一對。
原圈圈已接受被狠砍的現實,她現在只有保住那唯一的一成了,「你真能行?」南宮夜月牽起傾國傾城的微笑,甜滋滋地道,「那是當然的呢!」
當然不會白費力氣去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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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森林,走不到盡頭的山路,看到遠方一處偏僻的院落,美麗卻不知名的粉色花朵滿樹滿院地開著,吸引著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推開虛掩的門,那典雅精緻的建築呈現眼前。線條流暢的騰龍雕刻,寂靜而沉肅地仰望天空。像是渴望自由。
心底劃過莫名的悲涼與疼痛,不知是為那狂舞而落的粉紅花朵,還是這院落所帶來的孤寂。笛聲緩緩而過,悠揚深遠,伴隨著那飄揚的衣袂,在微風中成為一道刻畫著所有離塵之姿的風景,緊緊奪去她所有的注意力。淚水在眼眶集聚而成,滴落。
心口的酸楚一湧而上,快被遺忘的悸動在胸中翻騰,就要壓抑不住——「孤……」不需要思考,烙印在靈魂深處的他的名,就如此由口中溢出。笛聲乍然而止,他微微側身,並不回首。
她淚如泉湧。
粉色花朵再度瘋狂飄落,遮掩住已開始清晰的所有場景,在再度陷入黑暗之前,聽到他的低喚——「羽衣……」
唰——拉開床邊薄薄的簾子,左千夜曲起雙膝,將沉重的腦袋靠在膝蓋上,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清醒。「好像做夢了呢!」繚繞在腦際清晰又模糊的夢,還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酸楚的心情,卻記不起到底夢見了什麼。窗簾被風吹開了一條口子,月光斜斜地照進夜晚的保健室,側耳聆聽樹葉脆嫩的歌聲,輕輕閉上雙眼,少女享受著夏夜獨特的寧寂。不知為何,最近夢見的時間開始莫名增加。總是在夢中出現一些奇怪的場景,明明陌生,卻又熟悉。難道是在預示著什麼嗎?
望一眼時鐘,眼看已近十一點。
不能再待下去了,總不見得今晚就睡在保健室。左千夜看看身上的衣服,頗是為難。把話劇社的衣服穿回去不太好吧!還是換回去。只是現在話劇社會有人在嗎?拎起長長的裙擺,慢慢向目標地前進。突然想到那個深陷在毒女堆中的傢伙這麼晚了竟然也不來通知她,火氣猛然上漲。知道超過時間也不來叫醒她,沒良心的王八蛋!
「今晚的月色果然為我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輕輕柔柔的低喃從前方飄來,在這寂靜的夜晚,就算再好聽的聲音,也令人毛骨悚然。古色古香的建築前,身著月牙色長袍的秀雅少年手執綠玉的長笛,似笑非笑地斜倚在樹邊。「森林中迷失的妖精啊!為什麼要來到我的身邊呢?即使是早已注定,我也會萌生搶奪的心。」少年極其動聽的聲音連說話都像是唱歌。可是,總覺得帶著不懷好意的危險。
她毫不猶豫地繞道而行,秀雅少年卻擋在她的身前,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危險淺笑,「看來命運之神並未忘記我的願望。」「讓開。」她懶得理他,只想快些回家好找人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