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睦秀雅的臉龐突然開始糾結成痛苦,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她用力踹開他,揉著浮現淤青的手臂,「很痛你知不知道?神經病啊你!!」一旁的驚叫聲傳來,凡是親眼看到事由經過的人全都驚呆於左千夜的真面目。好……好、好恐怖!
被踹開的少年猛地跳了起來,對聞隸書怒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是他的繼妹?聞隸書冷冷地撇開頭,一語不發。
「聞隸書∼」左千夜尖叫,氣瘋了的她差點就撲上去狠揍他一頓,「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妹妹,你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他欺負我?」這傢伙有沒有人性啊!
像是在納涼般的王子微微扯動兩片薄唇,吐出幾個字,「沒必要。」
「沒、必、要???」兩行貝齒在不住地互相攻擊,發出「咯咯」的聲響,「什麼叫做沒必要啊?你給我說清楚!!!」事實證明,不怕死的人還是存在的,聞隸書丟給她寒凍的哼嗤,「對你,不必太費心。」意思就是像她這種的連想救的念頭都不必存有。
「我看是你虛有其表沒能力才對吧!哦,不,應該是外強中乾沒能力才對!」濃濃的火藥味又出現在兩人之間,每個人都在靜觀其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只是他們忘了被完全忽略的人。
「啊,著火了吔!」拿著超迷你攝像機本來打算將現場情況完全記錄在案的原圈圈首先發現校園十大風雲人物之一的怒火。「唉、唉、唉,實在是可憐。期期盼盼地等了那麼多年,結果竟然被人給忘了。真是可憐啊∼」不知何時到她身邊的南宮夜月笑瞇瞇地道。她講的話是有同情的味道啦!可是看她的表情哪裡像啊?原圈圈扁扁嘴,又想起她被A的那些賭金。她的心頭肉啊!
「夜月……你還是不要玩得太過分啦!」她可憐兮兮地拉拉南宮夜月的袖子,很害怕到時沒法承受左千夜的報復。南宮夜月給了她一個甜蜜蜜的笑容,「圈圈學姐,我可沒有玩哦!事態,一直在隨著既定的軌道行走嘛!可不是我故意的喲!」明明是六月天,可是原圈圈卻硬生生地感到一股惡寒竄過全身上下,讓她不禁泛起雞皮疙瘩。「知知知、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很沒種地牙齒打顫,嚥了嚥口水。在南宮夜月的甜笑下,硬生生地將視線調回前方,決定惹天惹地就是不要惹到南宮夜月。嗚——誰叫她膽子小!
★★★★★★★★★★★★★★★★★★★★★★★★★★★★★★★★★★
「呀——加油!加油啊!」
「啊——歐陽學長,加油!」
「聞學長,快一點!加油!加油!」
體育場上分成兩派的助威聲源源不斷地傳遍整個奧汀學院,跑道上兩條同樣頎長的身影以如風般的速度在空中跨越。每個上著體育課的女生都看得如癡如醉。
「速度好快!」原圈圈捧著一籃排球,對那兩個風雲人物的速度簡直是目瞪口呆,「可以列為重點培養對像往奧運前進了。」這兩個人,文武雙全,怪不得那麼受歡迎。
狠狠地擦擬排球上的污漬,左千夜清秀的俏臉黑成一片,「如果你這是在嘲笑他們的話,那就是你難得說的人話了!」原圈圈腦際淌下一滴汗,「千夜,你用不著那麼生氣吧?要知道,你早上的情況是多少女孩求之不得的呀!」兩大騎士爭奪一個公主,天哪!多浪漫啊!
如果換成是她……伸手擦去嘴角的口水,如果換成是她,她一定會死而無憾的。左千夜手上擦擬排球的力道更重了。
「那就交換啊!我又不稀罕!」她不是花癡吔!「被人輕薄還會高興嗎?難道有人被強姦的時候還會說謝謝賞光啊!」「千夜……」她說話真是……呃,粗魯。
「其實歐陽睦也沒怎麼動你嘛!算不上是輕薄的……」為帥哥的辯護在某人的瞪視下結束在喉嚨口。上天,寬恕她吧!原圈圈很沒膽。
「那是你的想法。」排球在左千夜的手中發出被折磨的慘叫,可憐它無法逃開這『非球』的蹂躪。「那個……千夜,你到底在氣什麼啊?」眼珠轉了轉,終於還是問出了口,「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因為被歐陽睦,呃,輕薄而生氣的。」事關她的衣食父母,所以情報的貫通是很重要的。
蹂躪無辜排球的動作忽然停止,左千夜的表情古怪到令人想要發笑,可是……再度寬恕她,原圈圈真的沒有這個膽。左千夜的視線無自覺地移向在跑道上飛馳的身影,對啊!她在生什麼氣呢?是因為他冷眼旁觀?還是因為他沒有制止?她突然感到一陣迷茫。
不遠方的人終於結束了一場無人知曉的競爭,接過旁人遞來的毛巾,似察覺到她的注視,炯亮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遞,好像在較勁,又好像是移不開。
這次的左千夜,沒有逃開他的眼睛。她定定地看著他,心,卻在剎那間盪開點點漣漪。好像有過這樣的感覺,心口劃過一絲的疼痛、一絲的悸動,還有更多的……不捨。「千夜,上課了啦!走了。」原圈圈搖搖頭,說她不喜歡聞隸書,誰相信啊!對自己的感情竟然這麼遲鈍,千夜其實還是蠻呆的嘛!「啊,啊?」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事,突然臉上一片火熱,她拿起排球籃,試圖掩飾雙頰的紅燙,「知道了,走吧!」原圈圈眨眨圓圓的大眼睛,泛起花癡的泡泡,「哇,聞隸書的眼神好迷人哦!我都要醉了……」不聽,不聽,不要被影響。
「他在看我們這邊吔!他一定是在看你啦!如果是在看我那該有多好哦!」花癡姑娘把排球想像成聞隸書的頭,緊緊地抱在懷中。不聽,不聽,她的耳朵沒有聽到他在看這裡。啊啊,耳朵呀耳朵,爭氣一點,不要發熱啊!「哎呀!你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哦!竟然假裝絆倒倒在隸書王子的懷裡啦!不要臉!」要倒也應該是她倒才對嘛!原圈圈不甘地跺跺腳。左千夜努力克制想要回頭看的衝動,在心中繼續默念:不看,不看,那和她沒有關係。誰躺在他的懷裡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一旁催化劑還在繼續,「討厭!那個女人更過分了。竟然偷親我們的隸書王子吔!她不怕被亂棍打死嗎?」什麼?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