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呼喊他、渴望他,就算一秒也好,短暫的屬於他。
「讓妳快樂是我今晚的責任,我會帶妳到極樂世界的,放心吧!」方水人自信的道。
只要能被那雙大手愛憐摩挲著,就算要下地獄,安琪也願意。
「那你發誓會帶給我極致的快感,讓我高潮,不然現在就讓我下車!」女人潑辣地反詰。
方水人沒有回答,僅是放開女人,將手搭上方向盤和打檔桿,掛上了殘忍的笑容。
「我發誓,會讓妳哭著哀求我,然後昏死過去。」
女人並沒有退縮。
「你叫什麼名字?我會禮貌的叫喚。」
男人流暢的駕著車,冷笑著。「方水人,希望妳在極點時,還能記得我的名字,」
安琪目不轉睛,記下了這個名字。
「我叫賈安琪,等一下別太溫吞,我不喜歡男人唯唯諾諾,在床上太溫守爾雅。」
「我會征服妳的,賈安琪,呵,這個名字真適合妳,妳長得這麼甜美,骨子裡卻很風騷,根本就是個偽天使。」方水人內心有說不出的疼,但在口頭上也只能諷刺地道。
安琪仍是凝視著他。
他怎麼說都可以,因為他,就算當個蕩婦,她也心甘情願。
「水人,水人……」
似在喚著什麼,安琪笑了,腦海裡千回百轉。
*** *** ***
小男孩跪在床邊,擔心地望著正在發燒的小女孩,在無意識間仍痛苦的翻來覆去,嚶嚶哭泣。
而在一旁,有一個柔美的婦人,對著小男孩微笑。
「令衍,你先回家,不要被安琪傳染感冒,萬一換你發燒,安琪一定會很難過的。」左鈴楓溫柔的勘著,但她沒把握能說服固執守在女兒床邊一下午的男孩。
如她所想,小男孩不但沒有移動,反而抓緊了小女孩的手。
「阿姨,讓我留下來陪安琪,求求妳,我好怕她會死掉,被神帶去做天使怎麼辦?」游令衍害怕地道,小小心靈雞以承受的恐僵,讓他說著說著便哽咽了。
左鈴楓摸著隔壁鄰居,和安琪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孩子。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時代進化,想當年她可是進了大學才第一次談戀愛,現在談情說愛的年紀提早了許多,但想到他們兩小無猜,純純愛情,左鈴楓笑得更柔。
「安琪不會有事的,我診斷過,只是輕微發燒,在打針之後,她的體溫沒有繼續上升,很快就會好的,或許再休息一天,後天就能和你一起去上學了。」
雖然有醫師阿姨的保證,但游令衍不想放開那汗濕的小手。
安琪很虛弱,常常生病,每一次發燒,什麼都吃不下,他想陪在她身邊,哄她吃東西。
大人都講說謊的孩子是壞小孩,但他每次只要騙她吃下東西,感覺她漸漸好起來,他就開心得想飛!
「安琪,妳醒一醒!」才十歲的小男孩,面對不願張開眼睛的小情人,真心的祈求著。
小女孩的眼睫搧了搧,高燒讓她雙眼濕潤。
「令衍……我喉嚨好痛、好痛……」
媽咪雖然站在旁邊,但安琪卻向眼前男孩哭喊著求救。
小男孩拿起小桌上的小碟子,裡面有著鵝黃色的泥狀物,習慣成自然的用小湯匙喂小女孩。
「安琪,這是我拜託我媽咪弄的蜂蜜�葵G泥,我上次發燒,她給我吃這個,我的喉嚨馬上就不痛了,變成大力士,跑去打棒球,就是我們上次打破健身中心玻璃的那一次!」游令衍頑皮地說。
安琪哭得淚汪汪,高燒讓她不能專注聆聽。
但是她記得上個月游令衍好大力的揮棒,結果棒球擊破了社區裡住戶專用俱樂部的玻璃,令衍抓著她的手逃跑,後來被大人抓到,兩個人一起挨罵。
「真的會好嗎?」安琪虛弱的間,她好討厭發燒啊,她想和令衍一起玩,他不會因為她身體不好而不理她,他對她好上了天,好到她心裡只有一個他。
「當然,一定,保證,絕對沒有問題!」用盡了所有懂得的詞句,男孩拚命的點頭。
安琪深吸一口氣,乖乖地張開了嘴。游令衍大喜過望,連忙一口一口的餵著。
此時,門鈴卻響了。
左鈴楓看見兩個孩子眼中只有彼此,寵溺一笑後,便去開門。
門一打開,門口站著的是平素溫和有禮的鄰居,神色有異,紅著雙眼,大聲尖叫著兒子的名字。
「令衍,出事了,我們趕快去爸爸公司!」
左鈴楓還想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但曹依萍卻進入安琪的房間,一把拉起了兒子的手,不由分說的便帶他離開。
看著游令衍不知所措,留戀的目光,安琪無力卻努力的伸出手,但無法留住他的溫度。
「令衍……你要去哪裡……」
他們快樂的世界,在這一秒,開始傾覆了。
*** *** ***
方水人輕輕吐煙,情事後的疲憊有一種慵懶情調,空氣中還有縱慾後的氣味,淫靡放蕩的時光已然離去,卻留下了一種難以平復的感動。
享受著韻味,品嚐著快感,更回憶著那激烈的狂亂,不願太快清醒的男人抵著床板,手指翻弄著一旁矮櫃上的照片。
三個相框裡,分別是現在閉眼小憩的女人在三個不同的年紀,和不同的男性所拍下的。
孩童期的她,青春期的她,還有大概是大學那種最甜美時期的她,身邊分別有著一個白淨小男孩,一個黝黑活潑少年,還有一個異國男性。
原有的憤慨起因於她的來者不拒,但在碰觸、進入了那興奮卻極度生澀緊張的身子後,憎恨消失無蹤,而苦楚隨之增生。
她是否已經忘了他,然後想要和其他男人開始戀情……其他男人既是他,又不是他……
「這是妳男朋友們的照片?」
被自己搞得心慌意亂,方水人雖然刻意加強了「們」字,可聲音卻柔得能滴出水。
身體的麻感還沒有完全消失,某處還有著不是不快,但強烈的異物感,聲音也因為哭喊而發疼,久未享樂的神經系統直嚷著超載,但女人卻霍然張開了眼睛。
安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定定凝視。
「你剛才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