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達文西先生敲敲門,把毛巾遞進門縫。
從窄小門縫中,培妮看見他溫和的笑臉,感覺其實他沒想像中那麼壞。
但是,就算再怎麼會識人,偶爾還是會有錯認的時候,她必須要想辦法證明自己沒錯,也要讓媽媽死心。
所以培妮心一橫,洗完澡,直接裹著浴巾踏進套房客廳。
「請問……我媽呢?」
坐在沙發上的達文西先生輕輕移開視線,從容地回答:「她跟同事聚餐,晚一點才會回來。」
培妮拉緊浴巾,故意微微裸露性感香肩和光滑細膩的美腿,坐到他隔壁的位置,很大方地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很高興認識妳。」他也微笑跟她握手,眼光掃過她身上的白色浴巾,還有浴巾下明顯的曲線。
培妮笑了,笑得很魅惑,她愈坐愈近,舉止愈來愈輕浮,嬌滴滴地說:「麻煩幫我找一下吹風機好嗎?」
「好。」達文西先生站起來,微紅著臉,到化妝櫃找尋她要的東西。
培妮看著他慌忙的背影,內心冷笑。沒錯,她就是在勾引他,只要他碰她一根寒毛,她馬上會讓他沒臉走出這棟大廈,連下輩子也不敢再肖想她親愛的媽媽。
*** *** ***
思念催促,康樂旭開著車,油門踩得又快又急,沒多久,他便趕到培妮住的大廈,他撥了電話給她,好幾通都無人接聽,轉語音信箱。
幻想培妮可能發燒正在昏睡,他開始擔心。
他在大廈的大廳裡不停打電話給培妮,她一樣沒接,管理員也不肯跟他說她住哪個樓層哪間房,等待的時間裡,他感到焦慮。
此時,一個穿著全白套裝的美麗女子走進大廳,康樂旭立刻把焦點放在她身上,但不是因為她的外表,而是因為她身上的香味似曾相識,那是培妮也有的香水。
「咦?」蘇光琪一眼就認出他來,她踅回來,跟康樂旭打招呼。「你怎麼在這裡?」是來找妮妮的嗎?
「我認識妳嗎?」她的臉也一樣似曾相識,但康樂旭一時想不起來。
「你可能忘了我,但我一直記得你。」蘇光琪哈哈笑,廢話,她對帥哥一向是情有獨鍾、過目不忘。
康樂旭也笑了,她的笑容和某人有極相同的神韻,他立刻聯想到她一定就是楊培妮的媽媽。
「妳愈變愈年輕了。」他由衷地讚賞。
哪個女人不愛聽這種話?蘇光琪當然心花怒放。
兩人站在大廳閒聊一陣,他才說出自己此行目的。「我來看培妮,不知道她住哪間,打電話給她也沒接,她感冒了,我很擔心可能出了什麼事。」
蘇光琪微笑凝視他,沒多問什麼,但她已明白他就是送耳環的那個男人,不用多說,她也看得出他很在乎自己的女兒,這個發現,讓蘇光琪既高興又安慰。
「我帶你上去找她,她住我房間對面。」她帶頭往前走,按下電梯鍵。
「謝謝。」康樂旭微笑頷首,很希望自己也同樣給她好印象。
以前聽培妮說過,他對蘇光琪已經很好奇,現在見到面,康樂旭覺得自己又更欣賞她了。
同一時間,培妮已經吹乾頭髮,不停賣弄性感。
她很努力地想引誘他上當,撥弄頭髮,藉機把身體輕靠在他身上,再配合一些柔媚的眼神和似有若無的小動作。
她把絕招都使出來,只要正常男人都會把持不住,在她提議要幫他按摩時,達文西先生終於有了反應。
他站起身,默默地走進臥室。
培妮已經做好完全準備,只要他從臥室走出來,有脫掉任何一件衣服,即使是皮帶,她就要立刻尖叫衝出509。
半分鐘後,達文西先生從房裡走了出來,衣服一樣穿得好好的,手上拿了條小毛毯。
他走過來,把毛毯蓋在培妮身上,很溫柔地說:「這樣才不會著涼。」
培妮呆了下,這是怎麼回事,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是她沒魅力還是這個男人有毛病?
「今天和妳聊天很高興,我先回家了。」他笑笑地說完,準備要離開。
培妮從沙發上跳起來。「喂!你是怎麼回事?我暗示都這麼明顯了,怎麼你連碰都不想碰我?」
他停下腳步,想了想,很認真地說:「妳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是我不會對妳有遐想。」然後他笑了,笑容很靦腆。「因為我想做妳的爸爸。」
培妮驚呆,她張嘴,毛毯從身上滑落。
他在說什麼?他要當她繼父?他對媽媽是認真的?
此時,門外傳進一陣輕笑。
那是媽媽的聲音!培妮慌張地拾起毛毯要包裹住自己全身,但動作太急,浴巾反而掉了下來。
這時門開了,門外的兩個人立刻看見這一幕,培妮一絲不掛地站在達文西先生面前。
全部都是一瞬間的事,當場所有人都很尷尬,氣氛降到了冰點。
啪!
下一秒,蘇光琪揚手甩了達文西先生一巴掌,手指憤怒地指著門外。「給我滾出去!」
達文西先生臉上馬上出現五條火紅的指印,他什麼也沒解釋,只是望了望培妮,又看了蘇光琪一眼,就離開了。
「媽,妳別生氣……」重新包好浴巾的培妮,看到氣紅了眼的媽媽,手足無措,很想幫她把那男人追回來。「妳誤會了,我們沒有怎樣,他對妳很好……」
蘇光琪氣哭了,女兒全身赤裸,跟她的男人待在自己的套房裡,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傷害,現在的她恨死天下所有的男人了。
「妳也不要說了,給我出去!」蘇光琪用力把培妮推出門外,轟一聲把康樂旭和自己女兒關在門外,也封閉了對任何人的信賴。
培妮哭著不停敲門,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她祈求蘇光琪的諒解,哭到嗓子都啞了。
康樂旭始終沒有離去,剛才的畫面讓他太震驚,他很想相信培妮,可是嫉妒又讓他發狂得幾乎失去理智,只能握拳站在她身後生氣,看她哭得那麼懊惱,他又無法真的狠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