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哥,你別說了。要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會將你的原名說出來,給塔羅姊姊知道喔!」常庭冬不悅地威脅道。
「行了!算我怕了你。總而言之,我們少清幫成立的宗旨是維持社會秩序以及世界和平,跟一般只會打打殺殺、恃強凌弱的不良幫派是不同的。」於晏春下了個結論。
「拜託,大哥!維護世界和平太誇張了啦。」段逸秋真怕大哥哪天興致一起,說出要「征服世界」這種喪失理智的話,雖然以他們的本事來說,或許真有辦法做到。
「這……是真的吧?」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夢中,才會聽見如此不真實的「事實」。
「如果妳不相信的話也沒關係,我只是不希望對妳有所隱瞞。」林樂夏認真地回答。
哈,哈……這不是真的吧?她的內心再次抗拒眼前的事實。但是母親下落不明是事實、林樂夏的存在是事實,連她身上衣服沾滿了髒兮兮的香灰也是事實,這麼多的事實累加起來,叫她不得不接受啊!
最後,塔羅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洗澡、怎麼上床睡覺的,總而言之,一切就只能等她從震驚中恢復後,再來決定究竟到底要不要相信了。
第六章
趁著兩天假日,塔羅終於安頓好暫住在林樂夏家中的一切。對於那天晚上從他們兄弟四人口中聽到的事情,雖然她還是無法輕易相信,但在這短短一個禮拜間,她周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戲劇化了,因此她的同班同學是黑幫老大的事實,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接受。
況且,接下來的寄居生活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在林樂夏的堅持下,她必須要跟他一起上下學,這讓一向在班上刻意低調的她感到相當難以適應。
打從她跟在他身旁踏入校門的那一瞬間開始,她承受了入學一年多以來,最多的注意。
全校師生無論男女,大家紛紛揣測他身旁那位其貌不揚的女生,是不是今天剛轉來的新學生?而且從他對她照顧有加的態度看來,大家猜想或許他們倆是親戚也不一定。
「妳還好吧?」走在前面的林樂夏,似乎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不安。
「嗯……」塔羅嘴唇發白地回答。
要是可以,她真巴不得趕緊遠離林樂夏身邊,他的存在實在太耀眼下,所以才會連站在身邊的人都受到他殘餘的光芒而引起注意。她試著低頭隱藏起自己,卻還是阻擋不了週遭投射過來無以計數的疑問視線。
塔羅只覺得心跳得好快,周圍怪異的沉默氣氛讓她感到相當難受。自從進了校門後,她幾乎是一路顫抖著走進來的,雖然能感受林樂夏投注過來的關心,但這才是最糟糕的!
因為這反而讓全校師生誤以為他跟她之間有什麼密切的關係。
不過真正感到訝異的,應該就數他們班上的同學了。當她跟在林樂夏身後走進教室時,原本處於吵雜狀態的教室頓時安靜了下來,在場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移動,直到她坐進自己的座位為止。
更扯的是,連坐在她隔壁的同學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似的,忍不住瞪大雙眼上下打量著她。
教室裡這股異樣的沉默,一直延續到第一節下課都還沒被打破。原本大家都在等待早自習時,導師會對他們介紹這位新來的女同學,可是當導師對著點名簿念到「雲塔羅」名字時,在她微弱的回應聲中,夾雜著更多人驚訝的吸氣聲。
不會吧?!
騙人!
怎麼可能?
班上同學們彼此交換著無聲的疑問眼神。
整整一天,他們班上所有同學都無心上課,檯面上大家還是裝作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檯面下卻是滿天的小紙條飛舞。算算一天累積下來,光是教室後頭資源回收的紙張量就比平常要多出十倍之多。
大家都在猜想,今天早上他們兩個為什麼會一起進來?根據班上無聊人士的統計,總共歸納出下面幾個原因:
「他們碰巧在校門口遇見,碰巧一起走進教室。(全班四十六人,支持的票數三十二票。其中,男生十二票,女生二十票。)
「雲塔羅不小心在上學途中迷路,身為學生會會長的林樂夏熱心助人,帶她一起上學。(全班四十六人,支持的票數有三票。其中,男生兩票,女生一票。)
3他們因為家裡有養狗,所以在早上去公園溜狗時偶然遇見,在一次聊天中發現兩人居然是同班同學,因此溜完狗後便一起上學。(全班四十六人,支持的票數有一票。其中,男生一票,女生0票。)
4他們兩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全班四十六人,支持的票數有八票。其中,男生八票,女生0票。)
根據第一天的統計結果,發現大家其實都還挺理性的,猜想巧合的機率遠高過於其他。
但是隨著第二天、第三天過去了,兩人始終一起上下學,這下子選情大翻轉,上述諸多原因最後變成了兩個:
「他們兩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全班四十六人,支持的票數有二十三票。其中,男生二十三票,女生0票。)
」他們兩人是親戚關係。(全班四十六人,支持的票數有二十一票。其中,男生0票,女生二十一票。)
由以上的統計可見,班上全部男生都希望見到林樂夏趕快死會,把泡美眉的機會讓出來。而班上所有的女同學都希望他們只是單純的親戚關係,不過女生的心機比較重,一是她們不希望校園王子林樂夏那麼快就死會;二是她們一致認為那個叫雲塔羅的根本就配不上他!
至於當事者林樂夏本人,對於班上同學的諸多臆測根本就不置可否,他只要能夠好好保護塔羅,照顧塔羅,其他一切任由他人分說。
可是塔羅呢?她的壓力卻一天比一天大,她並不像林樂夏那麼習慣活在眾人目光之中,才不過短短的三天時間,她已經感到心力交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