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人贓俱獲的張芍瓊慘白著一張臉站在朱儀芳身旁,擔心林樂夏在揍完陳佑詮後,接下來會如何處置她。
而林樂夏在狠狠打了陳佑詮一拳後,愕然發現懷中的塔羅不知何時昏了過去,她的呼吸急促、臉色潮紅,感覺似乎相當痛苦,他趕緊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朝門外走去。
「儀芳,會議麻煩妳了,我要帶塔羅趕到醫院去。」
「嗯!我知道。」朱儀芳點頭回道。.
當林樂夏經過張芍瓊身旁時,他正眼瞧也不瞧她一眼。
如今,一切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張芍瓊心想,眼眶一紅,悔恨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
*** *** ***
等到邵家其他三兄弟接到通知來到醫院時,塔羅已經做完全身精密檢查了。幸好這種藥物副作用不強,只要好好休息個幾天就可以恢復正常。
「小蘭哥,塔羅姊姊沒事吧?」邵家老四常庭冬穿著學校制服,背著書包,一雙小手輕握著塔羅的手,向在病床一旁守候的二哥擔心道。
林樂夏摸了摸小弟的頭,朝他點頭微笑,「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只要安靜休息幾天就好了。」
「小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於晏春看著病床上那張素淨的小臉,心疼問。
「詳細狀況我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致上已經有所瞭解。」
他於是簡單地將張芍瓊的計劃,以及陳佑詮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
常庭冬聽完之後,忍不住憤怒得緊握拳頭,「哼!誰敢欺負塔羅姊姊,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小竹,你有什麼想法?」林樂夏轉向足智多謀的弟弟段逸秋詢問。
「小蘭哥,方法有很多,你的意思……」
林樂夏沉吟一會,毅然決然地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我知道了。」段逸秋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於晏春感受到二弟身上流露出來的那股霸氣。他想,也許小蘭才是繼承邵幫的不二人選!
在塔羅請假的幾天,林樂夏也陪同著在家休息。白天他們聊天說話、欣賞影片、散步用餐,可是一到晚上,等到所有兄弟集合之後,便會聚集到書房開會,似乎在商議些什麼。
一個禮拜、兩個禮拜的時間過去了,塔羅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的校園生活,雖然她對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可是這卻讓她跟林樂夏的距離又更加靠近。
而在這段時間裡,學校接連爆出兩件令人震驚的消息:一是學生會幹部陳佑詮涉嫌約會強暴,並利用強姦藥水、藥片等非法藥物強迫性交;二是學生會副會長張芍瓊的父親,素有媒體大亨的張鈞爆發醜聞。
他不但脅迫旗下藝人進行非法性交易,更涉嫌侵佔公款、淘空海內外公司名下資產數百億,甚至與黑道掛勾居中洗錢,目前人已羈押在案,法院還裁定不得交保。
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張芍瓊一夜之間完全喪失了所有光采,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更由於父親犯下的不法勾當,他們家宣告破產,甚至連目前住的房子都遭受法院查封。
如今除了父親之外,張芍瓊一家三口包括媽媽、她以及弟弟,只能屈居於一間不到二十坪大小的公寓。由於長年養尊處優的母親根本沒有謀生能力,只能暫時靠著親戚的救濟過活,甚至聽說她已經提出休學申請,打算外出工作賺錢負擔家計。
今天,是張芍瓊在學校最後一天的日子,她選擇在大家上課的時候悄悄辦妥休學手續,在母親陪同下緩緩步出了曾經風光的校園,然而當她即將踏出校門時,卻被一個讓她羞於面對的聲音叫住。
「芍瓊!」
轉頭一看,她發現塔羅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氣喘吁吁地向她跑來。
那件事情過後不久,從強烈的嫉妒中清醒過來的她,知道自己再也沒臉面對林樂夏,便主動辭去學生會副會長的職務。當時學校裡所有學生對於她這個突然的決定都感到惋惜,但是自從父親的醜聞在媒體上曝光之後,全校師生看她的眼光也不再如同以往,取而代之的是異樣眼光以及無盡的耳語批判。事到如今,她才能體會雲塔羅過去多年來受到排擠的痛苦感受,不過一切已經太遲了!
塔羅透過林樂夏得知,今天是張芍瓊離開學校的日子,因此一早她便密切注意她的行蹤,待看到她即將步出校園,隨即衝出教室跑到校門口叫住她,因為她有話想對她說。
「妳還來幹什麼?我是不會向妳道歉的。」自始至終,她還是保留了最後的自尊心,驕傲得像只絕不輕易低頭的美麗孔雀。
「我是想來跟妳道謝的,即使妳是為了打擊我才來找我說話,可是我真的很高興妳能對我說出妳心中的秘密。」
雖然她曾經為了一己私利想要設計陷害自己,可是塔羅一點都不怪她,因為她知道喜歡一個人的心情,有時候是無法控制的。
「我不需要妳的道謝……不過還是謝了。」張芍瓊紅著眼眶,仰起下巴不讓眼淚掉下。
沒想到最後來送她的,竟然是她千方百計想陷害的人。即使她內心對雲塔羅又是羞愧又是感謝,可是依舊無法說出任何道歉的話來。
「小瓊,我們該走了。」在媽媽的催促下,張芍瓊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就和過往的所有一切道別了。
此時,塔羅又再次叫住了她,「等等,這是樂夏要我交給妳的。」邊說邊把手上拿著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她。
張芍瓊打開袋子,赫然發現裡面是一本銀行存折以及一個刻著她名字的印章。
「樂夏說,這是妳爸爸偷偷留給你們的,希望你們能夠原諒他。」
存折裡面雖然只有區區五百萬的金額,卻已足夠讓他們做點小生意重新開始了。母女倆緊握住那本存折,抱頭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