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女子大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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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他是動輒得咎,得好好斟酌該怎麼開口。

  他的語氣愈是平淡,自己的應對愈是得小心,朱毅在心中警告自己;朋友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當平時為人瀟灑爽快的柏恩開始挑人語病,就是他發火的前兆;到時他犀利的言詞絕對會殺得人抬不起頭。

  「仔細想想,朱毅這主意還不賴。」

  慣常與朱毅唱反調的何秉�痐]附和起來,江柏恩質疑的眼神銳利地射過去,何秉�眹佶邡S瞧見地繼續說:

  「錢曉竺個性天真耿直,掌握她的情緒可說易如反掌。」

  「就怕你一招手就收服了她,怪沒挑戰性的。」張漢霖接口說,擺明了他心裡打著跟何秉�痐@樣的念頭,他們都想藉著再次接觸錢曉竺的機會,幫助江柏恩釐清情緒。

  「我不想再惹上這個麻煩。」江柏恩一口回絕。每次見到她,對他都是一種磨難。

  朱毅衝口說:「你根本從沒甩掉過她那個大麻煩。」

  「朱毅,不如你提供些賭注來增加這場遊戲的樂趣。」何秉�硅揚溯D。

  「沒問題,柏恩你想賭什麼自己說。」

  「我贊助一份。」張漢霖附議。

  朱毅怪聲怪氣地說:「喲,大財主開口了,這下你肯定抗拒不了誘惑了吧?」

  江柏恩不發一語,面無表情地望著三人。為何他們要這樣逼迫他?

  「你沒自信能再次哄騙她到手?」何秉�眯啋艭y調,增加懷疑的成分。

  「不是。」江柏恩繃緊的五官閃過惱怒,咬著牙說:「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

  「你在擔心什麼?」張漢霖不讓他有說完話的機會接續著問。

  「我沒擔心什麼!」漸漸提高的音量洩漏他心中的混亂。

  「那就OK啦,就這麼說定。長痛不如短痛,我們現在就去把這個麻煩解決掉。」朱毅立刻帶頭出發。

  「我沒答應你。」他出口欲阻止朱毅的行動。

  何秉�眹踸E道:「難道你怕她?怕跟她弄假成真?」

  「當然不是!」他連聲否認。

  「那我們還等什麼?」朱毅不解地問。

  他惱火地瞪了一眼朱毅及佯裝無辜卻有股陰謀味的何秉�痋B張漢霖。

  該死!江柏恩詛咒一聲,心中的掙扎敵不過潛意識的渴望。他出乎意料地輕易屈服,大步越過朱毅,粗魯地推開門,一扭頭,惡氣地說:

  「你們不是想看戲嗎?還不走!」不等他們反應,他反手大力甩上門,自個兒走了。

  「哇!他反應還真激烈,該不會真對她有什麼吧?」

  聽見朱毅的自言自語,何秉�痋B張漢霖互望一眼,心想他終於開竅了,不料又聽到──

  「哈哈!那怎麼可能!柏恩的頭殼又沒壞掉!」朱毅還誇張地拍擊著自己的額頭。

  天!真不曉得他是怎麼考上醫學院的!該不會是朱爸罩的吧?唉──兩人同時為朱毅的前途感到悲哀,默禱三分鐘。

  「咦?你們兩個不去嗎?」朱毅回頭對上兩位面容肅穆的好友,困惑地擰眉問道。他們幹嘛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去!真搞不懂這兩個人。

   ※  ※  ※

  「曉竺,外找。」

  自午睡中被喚醒的錢嘵竺納悶誰會找她,謝過來叫人的同學後,她迷迷糊糊地出宿舍,沒發覺身後跟了一票好奇的女同學。

  「她來了。」朱毅宣佈。

  江柏恩將視線投注在她身上──她表情困惑地看看四周,移動著視線尋找,不意間對上了他深沉的眸光;她像被符咒定住似的一動不動,不信地輕眨了一下眼,無來由的酸澀襲上眼眸間。

  「快去,她又要哭了。」朱毅有些恐慌地退了一步,倉皇催促。

  江柏恩不自覺的,舒緩喉間不熟悉的緊繃;只要見到她流淚,心中就又生起幾近恐慌的不明情緒。

  「天啊,她的眼淚就像自來水一樣,說來就來。」

  朱毅大驚小怪的叫聲驚醒了錢曉竺,她惶然抬眼四望,發覺自己又成了大家注目的焦點;掩不住難堪,她哽咽地低頭,回身想躲開。冷不防地,江柏恩攫住她的手臂。

  她愕然地仰首,因哭泣泛紅的臉頰淚光交映,兩顆斗大的閃閃淚珠掛在眼角輕顫,完全不知所措。

  「你哭得難看極了。」他是不懂得安慰人的。

  她表情一抖瑟,雙唇微顫動,還不及說什麼,眼角的淚就咕嚕咕嚕滾落。

  「該死!」

  江柏恩咒罵一聲,一把扯近她,一手扣住她顫抖的下顎,修長的手指以令人意外的輕柔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她驚訝一愣,心裡燃起一抹冀望,她有如落水的小狗兩眼巴巴地凝望著他。

  他迴避她懇切惹人心疼的眼神,僅不斷揮去她悄悄滑下的淚水。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消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她不該奢求的……失望落寞的情緒漲滿胸間,轉化為傷心且豐沛的淚水。

  江柏恩發覺她的淚水不僅不停歇,反而有加強之勢,心中緊窒不安的情緒也隨之加深,他忍不住焦躁地命令道:

  「別再哭了!」

  她應聲訊然而止,抽抽紅紅的鼻尖,想到自己悲慘的初戀愛情,哽咽一聲又繼續輕泣……

  真搞不憧她為何有流不完的淚水,就算女人真是水做的,也該節制一點。江柏恩心裡雖嘀咕著,仍無奈地伸手將她納入懷前,一手環擁她的背,一手揉搓著她的頭頂,深吸一口氣說:

  「你再也沒有哭泣的理由了,別哭了。」

  錢曉竺埋首在他寬廣的溫暖懷抱啜泣,無暇細究他為何懷摟自己,只是貪婪地沉浸於難以想像的幸福感中,好半天才聽進他說的話。

  「你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猛地以手肘撐開兩人的距離,小心翼翼地問。

  他不擅面對自我的情感,雙眉彆扭地蹙起,直覺防備地僵著聲說:

  「沒什麼意思。」

  錢曉竺唇角難過地住下墜,剛升起的一絲小小希望又化為泡影。失意的愁緒哽窒咽喉,她的心似缺氧般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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