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住了,大家哪裡都別想去。」茵茵要離開的恐懼,讓戚沐笙氣紅了眼,他一輩子不曾這麼忿怒過,失去了平日一向自傲的冷靜。
「你……你怎麼能這麼做?」被戚沐笙突來的衝動駭住了,茵茵傻傻的,忘了該搶回自己的行李和護照。
「為什麼不行?只要能讓你留在我的身邊,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將茵茵的行李和護照鎖進了櫥櫃裡,照舊把鑰匙丟進了水族箱裡。茵茵要離開可以,只要她有辦法打破大水缸,順便撬開鐵門鎖……那他無話可說。
「你……是瘋子。」
茵茵嚇住了,從來沒想過惡魔笙發起瘋來,會是這麼玉石俱焚的瘋狂。
她愣愣地退了一步又一步,茵茵旋身躲回了自己的房間,被這突來的驚嚇,嚇得胃更疼了。
「我等了你二十多年,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
在茵茵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戚沐笙滿心煩躁的,任自己跌坐上門邊的沙發。
他的一身新郎服已經又髒又皺,疲憊的望著茵茵緊緊闔上的房門,心底的無奈好深、好深。
戚沐笙想著茵茵剛剛泣訴的一字一句,忍不住歎了口氣,他,真的做錯了嗎?
「茵茵,吃飯了。」輕輕敲了敲緊閉的房門,已經是晚飯時間了,茵茵還是依舊不肯出來。
「茵茵?」等了好一會兒,還是聽不見茵茵的聲音。戚沐笙試探性的又輕喚了聲,口氣已經不像下午的忿怒。
「唔……我、我不吃。」
過了好久,久到戚沐笙幾乎要放棄的同時。他這才耳尖的聽見了,房內傳出的虛弱回應。
「茵茵,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茵茵的虛弱讓戚沐笙擔憂,他緊張的敲了敲門,他這才想起,茵茵下午似乎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房間內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響起茵茵虛弱的氣音。
「你又胃疼了嗎?一定是的,你的胃又痛了,對吧?茵茵你快開門,我拿藥給你。」
戚沐笙突然很氣自己,氣自己的粗心,怎麼能讓忿怒遮蔽了雙眼,忽略了茵茵蒼白的臉龐。
「不用了,沒事……我等一下會自己出去吃藥,不用你擔心。」
茵茵還在嘴硬,她忍著胃絞疼的痛苦,就是堅持不肯出去面對惡魔笙的討厭臉龐。
茵茵難受地從床上坐起,她的胃已經疼了好久,不在乎再多忍一會兒,等惡魔笙離開她家之後,她再出去找藥吃。
辛苦的低頭找著抽屜裡還有沒有其他遺留下來的胃藥,突然地,茵茵面前突兀地出現了一杯水,以及一顆顆熟悉的膠囊。
「呃……你、你、你怎麼進來的?」他兼差當小偷嗎?怎麼能夠,這麼無聲無息的潛入她的房間?「身為天才,什麼都該略懂皮毛。」搖了搖手上的髮夾,戚沐笙這幾招是向袁 學來的。
「你出去……出去。」茵茵還是沒給他好臉色,接過了惡魔笙遞來的水和藥,茵茵只需要這些,其他的……一律不歡迎。
「你還在生氣嗎?」
戚沐笙溫柔的眼神望著茵茵,經過一下午的冷靜,他的確清醒了不少。
「不,我不生氣。我不會為討厭的人生氣。」茵茵哼了聲,心中的氣忿雖然依舊,但卻不再那麼衝動了。
「茵茵……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輕輕的從背後摟住他心愛的女人,戚沐笙難得低聲下氣的道了歉。
「不要。」茵茵的心口一酸,他的溫柔,只會讓她想起這幾個月來的愚蠢。
掙脫了惡魔笙的懷抱,茵茵還是不願原諒他。
「茵茵,我承認是我的錯。我不該欺騙你,不該找田秘書來氣你,更不該設下一連串詭計來試探你的真心……但是,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我愛你。」
戚沐笙不氣不餒的,又摟上了茵茵的肩頭,這次他摟得更緊了些,表示了不離不棄的決心。
「愛不能拿來當借口。要是改天我把你砍了,我也能用我愛你,來當開罪的理由嗎?」茵茵這次沒再掙扎,她悶悶的僵在惡魔笙的懷裡,心口酸酸又澀澀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茵茵……別再這麼嚴苛的指責我。我知道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別再和我生氣了好嗎?」
戚沐笙歎了口氣,第一次發現了茵茵的伶牙俐齒。
「不要。」搖了搖頭,茵茵還是不願意原諒他。雖然……她的口氣已經鬆動了不少。
負氣而走真的只是一時衝動,茵茵雖然還是心有不滿,但是經過了一個下午的沉澱,她的確是氣消了不少。
「茵茵。」戚沐笙輕輕喚了聲,語氣裡充滿懇求和溫柔。
「我喜歡了你二十幾年,守護了你二十幾年,你不能因為我一時的罪過,就否決掉我這二十幾年一切的好。」他輕輕的道,附在茵茵耳畔輕聲的道。
「……」
茵茵無語,她任戚沐笙摟著她,心頭是激盪的。
「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的喜好,知道你的習慣,知道你喜歡什麼,更知道你不喜歡什麼……這些全是我們二十三年來,一點一滴堆積而來的默契。如果你不要我了……你上哪兒再去找一個這麼瞭解你的男人?」
戚沐笙柔聲的輕道,開始了柔情攻勢。
他由背後緊緊的摟著茵茵的腰際,戚沐笙嗅著茵茵頸窩的特殊馨香,心底滿滿的激盪。
「瞭解,是可以經由時間來培養;但是,我寧願我一個不會捉弄我,不會設計找一片真心的男人。」
戚沐笙的理由雖然說服了茵茵,但她還是生氣,氣得莫名其妙,似乎是把這二十三年來對惡魔笙的憤怒一併發洩了。
「茵茵,我錯了。你到底怎麼樣才肯原諒我?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如果你堅持不要我,那我該怎麼辦?」
一次又一次放低了姿態,戚沐笙歎著氣,只要茵茵不離開,其他什麼都無所謂了。
「去找田秘書。」戚沐笙的軟言細語多少起了些作用,茵茵心底有些甜甜地,但口頭上仍硬ㄍ�猀項菑ㄙ硐{輸。
「茵茵,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戚沐笙歎了氣,早清楚茵茵的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