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費神啦,東西我們先拿走啦!」孬種學著電影中的壞蛋開腔。
「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麼!?」藍翎的心頓時分裂成好幾塊,每一塊都蹦蹦跳,而且越跳越快。
「誰——這你沒資格問!」翟曉梅享受著掌控之樂地走向前,然後停於藍翎身側三步外,得意地瞧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至於要對你做什麼,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你們——」看不見任何東西的藍翎,著實害怕極了。
「你沒有說話的餘地——」曉梅喝止住了藍翎的問話,隨即又奸笑了起來。「不過在懲戒你之前,該告訴你受懲的原因;我警告你,可千萬別再有進翟家做少奶奶的妄想。憑你,一輩子也不夠資格的!」
「你說什麼?」
「唷!?還會裝蒜,拿來——」曉梅霸氣地接過粽子遞來的小桶子,然後示意正抓住藍翎的董瑋、孬種退開,作勢欲潑出桶中的粘稠物。
此刻站在一旁暗觀良久的翟靂終於站了出來。「住手,曉梅!」
「啊!?」看見翟靂,曉梅可嚇了一跳。她萬萬沒想到她的二哥會在此時此刻出現。而且看樣子,他是專程來阻止這件事的。可怪了,他怎會知道她的計劃呢?難不成,二哥是被這妖精迷得會時常於暗中跟隨、保護她了!?
一想到這兒,曉梅那心頭的嫉恨又加深了一層。看著二哥的腳步快速的趨近,她的心一橫,雙手一個使勁,便將整桶的濃稠物潑在仍跪於地的藍翎身上了。
「曉梅,你——」翟靂阻止不及,卻被曉梅這一個舉動給驚住了。
「哼!哥,我可是全依照你的吩咐做的唷!你這樣半途喊停,我是不接受的——」她一個眼神,便領著還在搔首莫名的董瑋三人急急地跑開去。
曉梅有意獨留翟靂去收拾這不怎好收尾的爛攤子。
翟靂望著漸跑遠的四人,又俯瞧一身髒的藍翎,還真一時間失了措。
那桶帶異味的濃稠物正如岩漿般地侵覆著藍翎的身,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是這難聞的東西;它們正滴滴答答像泥一樣一滴滴地掉落下來,夾雜著淚也夾雜著怨。
☆ ☆ ☆
想著她一把一把的拭去頭、頸、身上的濃稠物;想著她剛取下眼罩時著他的那雙融合著諸多心緒的眼神;想著她為掩藏所居處的虛心說出「請你走開」時的表情;想著她在遭遇那番的欺凌後還能保有的沉靜與禮貌;想著她的委屈與容忍;想著、想著她的一些片段,翟靂的心緒早已飛回家中後院的矮屋前。
她真會相信曉梅嫁禍他時說的那些話嗎?她那對看他的眼神裡,可含有對他的怨嗎?他原是要去幫她解圍的,可是結果卻——
他已經無原由地維護她兩次,而今又因她而使他與曉梅的兄妹之情驟起了變化;這一切,他對她卻沒有絲毫的責怪心,這實在是非常的奇特!
不知她這兩天的心情如何了?哭過了吧?或者還沉於沮喪之中?曉梅,她實在太過份了!
她到底是何來歷呢?老馬他分明沒有親戚的。
「總經理,總經理!」企劃部的王主任不知何時已立在翟靂的辦公桌前。
「呃——」驟回神的翟靂有點六神無主。
「按內線您沒接,扣門您也沒應,因為文件急,所以我才直接推門進來的,請您別責怪。」王主任遞上急於請示的文件。
「喔,放在桌上吧,我等一下就看。」
☆ ☆ ☆
「你想得到的調味品我都攪在裡頭了,而且還外加麵粉調和呢!」因翟揚下班未歸,才進門的曉梅便先拉了客廳內枯候多時的露茜至她的房裡,暢述她整人的樂事。
「只有你這鬼靈精的腦袋才想得出這套的整人方法,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用膝蓋想都想得出來!」
「你還可憐她呀,露茜姐,她可是要跟你搶丈夫的對手!」
「什麼?你不說是你二哥他——」
「哎呀,可不止我二哥,恐怕連我大哥他都有份。我懷疑我大哥他之所以會屢次的對你爽約,可能都跟她有關。」
「這麼厲害!?你大哥那木頭可不是個會輕易對女人動情的人喔!」露茜暗忖著,如果事實真像是曉梅所說的那樣,那麼她真要好好地看看她,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輕易並不表示就不會呀!也許她就是抓住了我大哥跟二哥的味口,所以,你真該感激我替你教訓她這一次的!」「嗯,是該酬謝你一番!你要什麼呢?」
「我要什麼都行嗎?」
「當然嘍,你可是我未來的小姑,理應巴結巴結的!」
「你說的哦,可不得反悔!」曉梅貼近露茜的身邊,滿腦的好奇:「告訴我真話,你在德國那些年,和我大哥『好』過嗎?」
「你只想知道這個?哎,你想,你大哥那根木頭會動我嗎?」呼出口中最後的一口煙霧,露茜索性熄了煙。
「那——你跟別的男人好過嗎?」
「曉梅,你這半大不小的丫頭,盡問這些怪問題。」露茜的心猛然的怦跳了幾下,然後用倚老賣老的口吻遮掩了自己的心虛。
「哼!我才不小了呢!該懂的,早懂了!」曉梅似乎已瞧出了什麼,她那雙鳳眼勾了又勾,不知心思又轉到哪兒去了。
☆ ☆ ☆
「不吃了?」
「不吃了!」主餐才上,露茜卻擱下刀叉。
「是你說要吃西餐的!」翟揚沒理她,自吃自的。這些年來,他早習慣於她的任性跋扈。而在習慣她之前,他也已先適應了曉梅的大小姐脾氣。她和曉梅的性情,實在是有太多的相似了。
「我又不是不餓,是沒胃口。」見翟揚仍自吃自己的,露茜胸中憤恨的火苗已經燃成了火炬。「我不想跟你拐彎抹角了,你說,你是不是背著我跟一位窮女學生在談情說愛呢!?」
「你、你說什麼!?」翟揚雖未當「小翎兒」是他談情說愛的對象,但露茜口中的那位女學生,明指的就是小翎兒;想到這兒,他急了起來,不知她是否遭受了露茜這不明就裡的女人的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