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已無能力再承擔任何一次的傷害了!於是她用了極冷淡的口吻對著翟揚說:「以你的身份,你根本不該和我站在這裡的;這種陋巷,也不是你該來的的地方;我這種女孩,更不是你該交往的。」
「別這樣說,翎兒!」他不怕無情的細雨浸濕他的身,但就怕藍翎那顆還未受愛滋潤的心涼了、冷了。
「請你快點走吧!」話說完,藍翎轉身奔入小雜貨鋪,收了傘,便直往二樓的租屋跑去。
翟揚沒有遲疑,緊隨後,這時他也顧不得雜貨鋪的房東太太欲阻的目光。
「你——」眼看著他就要追上來了,藍翎在樓梯轉身處便止了步。她可不要馬爺爺聽見什麼,以免增添他的煩惱。
翟揚衝上樓後,便一把的摟住藍翎的肩頭,他像是怕她飛了似的強壓她在牆側。他不打算告訴她十年前那場車禍的肇因,只準備以全心全意的愛來彌補這個過失。雨水流經他的面龐,自他的下頷顆顆滴落在藍翎的額頂,頰處,鼻尖上。
藍翎感受著他濕冷的外在下的那一顆熱騰騰的心和溫暖的喘息,故意佯裝出的堅強就將化為烏有了;而這個堅實寬闊的肩膀,她實在好想依偎一輩子——
他輕輕俯下面龐,情難自禁地想要一吻——
「喂,喂,公共樓梯勿阻礙啊!本人有大——件物品待搬!」董瑋的嗓音自二樓傳來。他原本就很注意藍翎進出的動靜的,所以現在他可以「適時」地伸出援手。
「你快請回吧!」藍翎因為著適才的迷亂而臉紅心跳的。她推開他,奔上幾層階。
「翎兒!」翟揚喊住她。「我不奢求你現在就接受我的愛,但請你別拒絕我的任何幫助,好嗎?你的學業上已無慮,但生活上—…」
「不要,我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任何幫助,你快請回吧!翟揚!」
「那——答應讓我隨時的來看你,好嗎?」
「不用——」董瑋見他們兩個僵持不下,於是又下了逐客令:「喂,喂,該走的人快走吧!我的東西就要搬下去啦!」
☆ ☆ ☆
他怎會知道她在學業上已無慮了呢?當一個人的心正牽掛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時,不知怎的,連平日粗心大意的董瑋,心思也變得特別的縝密。
「喂,粽子,你還記得曉梅那位千金小姐曾說過她的大哥是什麼跟什麼公司的總經理啊?」
「怎麼?瑋哥又回心轉意想回過頭去把她啦?」
「哎呀,你要知道就說,不曉得的話就住嘴,別老追問我的事!」
「喔,我記得好像是——是什麼證券公司跟銀行的——」
「銀行名稱呢?」
「這嘛——好像是——喔,我想起來了,是××銀行,沒錯!就是××銀行。」
果然!果然是他提供獎學金給藍翎的。難怪藍翎這筆獎學金會拿得這麼莫名其妙,原來全是他憑仗勢力向學校提出的要求。
哼,沒關係!你有錢,而本大爺可有的是閒,就不相信你的暗地撒金能勝得了我對她爺倆的日常照拂!人不都說近水樓台會先得月的嗎?我已先勝你一籌啦,接下來,咱們就來好好的較量一番吧!
☆ ☆ ☆
「你休想!」掙開路德的懷抱,露茜步至門側的小酒櫃前自斟了杯酒。「事沒辦成之前,你休想我會再和你上床。」
事沒辦成,不再上床;事成了,也未必有機會再和你上床!路德真是不欣賞露茜老拿他當洋傻子看待的這一點。他就要看看,最後,是誰當了傻子!?反正,他手中還有翟曉梅這張王牌!想通了,他便下床,走到沙發處坐下,佯裝深情款款地望住露茜。「別生氣,氣壞了你肚子裡我們倆的寶貝就不好了!」
「寶貝!?他不是寶貝,是麻煩!你再不辦事的話,你的寶貝就沒了,而我的麻煩也會消失的。」
「別老愛說這樣的話嘛!」其實,路德他哪是真要小孩,他不過是想借此套住露茜罷了。「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已在觀察她的作息跟她平日行經的路線了。」哄逗女人,路德一向是最拿手的;實際上,他貪逸成性的骨子根本就還沒為這事起草。
「那你還想觀察多久?告訴你,你可別想幹耗我的時間,好保住你的孽種!」
「你別老動不動的就發脾氣嘛!看了真是教人心疼。好,我答應你盡快的行動!」他是真準備好了要行動的,但並非是去做露茜交付他的事,而是要去對曉梅展開行動。曉梅一直就未再來找他,因此,他只好化等候為行動了。
☆ ☆ ☆
「你——」在××保齡球館內碰見路德,曉梅可想而知,這不是巧遇。
「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路德正過臉,注視前方,跨前三步,滑擲出球,一個strike,然後得意地對曉梅說:「你看我是在做什麼?」
「你少假裝了,你明明別有用意的!」曉梅阻止他再拿球。「你不否認是跟蹤我來的吧!?」
「不否認!」
「那你到底想怎樣!?」
「想在『辦事』前先輕鬆一下,而我知道跟住你準會有好地方玩樂的!」曉梅這刻的疑問早在他的預想之內,因此,他便一副鎮定的神態,依照預想的答案回應著曉梅。他想:要巴著、逗著她這年歲的小女人,倒不如讓她「不敢」離開你。
「辦事!?」曉梅的心頭一驚,莫非他今天就想——可不能啊,這事她非得阻止不可,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她露出事不關己的泰然,不想教路德以為她還在掛心這件事。殊不知,自己的那點心思已全在路德的掌握中。「原來如此,那你未免太土了吧!打這種球能讓你輕鬆多少?要想真正的放鬆,就得來點激烈的!好吧!就再讓你跟一程。」
「喔?上哪裡?」曉梅正一步一步地踏入他的陷阱。
「要跟就跟,不跟就拉倒,先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