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心裡可有……我?」話出口,她才知道,這便是一直以來困擾著她的問題。
他的手完全環住她的腰,雙眸溫柔又炙熱地看著她,「你說呢?」
她笑的極為羞澀,「應該……有的。」
「答對了。」他的手撫過她額上的疤痕。
「大哥……」她抓著他的前襟。
他低頭,開口:「還有嗎?」
「現在沒有了。」
「那閉上眼,小月。我要吻你了,」他覆上她的唇。
這種感覺就叫幸福吧!
懵懵懂懂的十九年歲月裡,她從未仔細去體會與分辨感情,是大哥將她從一無所知的世界里拉了出來。
此刻,她眼中的大哥,不再只是大哥,他是一位名叫左蒼南的男子,是佔滿了她全部心思,讓她想與之共度此生的男人……而他,是否也同她一樣?
第七章
「小磊,來,看六叔給你買什麼了?」
「小磊,今天練功練得怎麼樣了?」
……火光,一大片火海迅速地蔓延,華麗的莊園被熊熊的火焰燃燒著,像是……像是燒在人的心裡一般……
揚日猛睜開眼,急促地喘著氣,全身不能動彈。
又是那片火海!這是第幾次了?夢中所有的一切顯得那樣真切,真切到讓他覺得那是他經歷過的……
「小磊……」
小磊到底是誰?夢中的人又是誰?
*****
這原本是一棟大宅子,舊屋樑上的圖案仍可看出這裡曾經富麗堂皇,如今卻已荒草叢生。
雪白的衣角拂過許久不曾有人踏人的宅院,在依稀可見當年豪華的大廳中央,他停了下來。
十二年後,他再次走進這宅院,滿目瘡痍的屋子竟勾起他的罪惡感……
十二年前,他一劍結束了武明的性命;也在同一晚,武家近百人命喪黃泉。
由於武明生前作惡多端,官府並未仔細追查,就草草了結此案。
這十二年來,他查過此事。但當日委託他之人,在武家滅門後一日暴斃,而與之有瓜葛的人,也相繼死去,斷了一切線索。所以查了些時日後,他不得不放棄。這兩年,興致一來,他重頭再查,更是困難重重。
他修長的手指輕滑過灰塵厚重的桌面,留下一道痕跡。
*****
好髒啊!
圓圓的杏眼飄至白色長衫的下襬。
「大哥,你到哪裡去了?」她伸手替他拍了拍衣袖上的些許灰塵。
「出去走走。」
「好髒啊。」她指指他的衣角。
他淺笑,解開衣襟,「那你替我洗了。」
「我?」揚月楞住。
「怎麼?不願意?」他將衣衫除去,遞到她面前。
「啊?」她呆楞在原地。第一次發現原來大哥身上也有傷,她以為再也無人可以勝過大哥了呢。圓圓的杏眼流連在他胸前的傷痕,從顏色來看,是大哥少年時傷的吧?有一道疤痕還很長呢!
「小月。」他含笑看著她。
「啊?」她猛回過神,對上他狹長的雙眸,臉微紅,「大哥身上也有傷呢!」她接過他的衣衫,抱在懷中。是大哥的衣服哪……
「你以為我刀槍不入?」他笑,走近她,輕刮一下她粉嫩的臉龐。
他純男性的氣息漸漸籠罩了她,揚月的臉倏地竄紅,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體溫急劇上升,屬於女性的自覺漸漸地甦醒……
左蒼南將她青澀的反應納入眼底,她羞紅的雙頰顯得異常地嬌美,讓他有些克制不住地想將她攬入懷中……
不,這一切不該發生的!眼中的炙熱漸漸消退,蒙上難解的光芒,他伸手輕撫過她的唇瓣,然後朝衣櫃走去。
揚月立於原地,緊緊抱著懷中的衣衫。
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左蒼南忍不住微笑,將衣衫穿好,走到她面刪。
「瞧你那樣兒,是不願替我洗嗎?」
揚月微楞,隨即用力搖頭,有些羞澀地開口:「我以後都可以替大哥洗衣衫了。」
他目光閃動,坐到椅上,抽出她手中的衣衫放於桌上,再將她拉至面前,「小月。」
「嗯?」揚月的杏眼中閃著光采。
「最近還作噩夢嗎?」他輕觸她左額上方的疤痕。
她搖頭,笑得燦爛,「我常夢見大哥呢!」
「是嗎?」他微笑。
「大哥有話對我說嗎?」
「你可曾想過你爹娘?」他看入她圓圓的杏眼,目光難測。
揚月變得有些迷惑,「想過幾次……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看著她的臉,語氣輕柔,「想過你為什麼怕見血嗎?」
「可能是膽小吧……」她稍稍朝他靠近,大哥的氣味好好聞哪!
她細微的動作與表情,沒能逃過他的眼。
她對他已有情了,他知道;而他對她亦然。然而,這是不該也不能發生的!怨誰呢?她或他?或者是……
「大哥?」她看著他難測的眼神。
他勾勾唇角,「紅菱剛入門時,比你還膽小。」輕掬她如絲的秀髮,想到了那日滿園的桃花。
「大哥又在取笑我嗎?」揚月的臉微微泛紅。
唇邊的笑意更深,他玩弄她的秀髮,開口:「若是以後你要殺人,你會如何?」
「大哥?」
「這麼怕見血,如何下手呢?』他笑,看入她的眼。
「大哥,我不會殺人的。」她看他,似乎又在他眼中看到了那層--寒冰。
「若我要你殺呢?」他輕柔地笑,撫摸她髮絲的手移至她的腰,將她拉近。
「你不是說過,我不能殺人嗎?」揚月咬咬下唇。
「若你非殺不可呢?」
她搖頭,「沒有揚月非殺不可的人。臨風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愛之處,只要我多想一想,便不會殺那人了。」
他將頭伏在她肩頭,雙肩抖動--揚月的確是他的寶。看來,他有必要教她一些基本的「常識」了。
「大哥,你又在笑我了嗎?」揚月感到他的笑意。
「傻小月,」他將唇貼於她的頸,開口:「如果我非要你殺不可呢?」
「你……會這樣做嗎?」揚月略微遲疑地開口問道。
「會。」他溫柔地回答。
她在他胸懷中的身子僵了一下。大哥在說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