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馬上去。」項火兒連忙往工作室內部跑。
「等一下!」宇文烈一把拉住她,「記得,要帶上一部分的水和食物。」
項火兒轉過頭來,看看他明亮的眸子,默默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用力地點點頭。她能感受到宇文烈對她的深情,在兩人這樣堅定的一握當中,她能感受到他對她的關心。
「好的,你放心吧!」項火兒轉身跑進去。
漢森等到宇文烈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才默默地走過來。「Lee,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早該相信你的話,不應該聽信政府官員的話,再等待另外一個小組的報告。」
「好了,漢森。」宇文烈用力地拍拍他的肩,「那些都已經不重要,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帶領大家離開這場災難!現在火山已經噴發,我們應該盡快的找出岩漿滾動的方向和流量,大地震已經帶來巨大的海嘯,從海上是無法逃生的,我們只能上山了。」
「上山?」
他的思想總是與別人不同,所有的人在遇到火山爆發的時候,都會拚命逃下山,而從來沒有聽說是要爬上火山的。
「是的!」宇文烈一把拉過漢森,從自己的桌子上摸出在山上畫的資料圖表,「經過我們勘測,北坡的岩漿活動比較劇烈,而且在北坡共有十一個噴發口,大部分的岩漿會從北坡奔流而下。而鎮裡的居民大部分都住在火山的南面,因此受到的危險並不是很大。但也有一部分的岩漿會隨著噴發在空中冷卻,而掉落到地面,所以我想,大家最好是從南面上山,到茂密的熱帶叢林裡去!那裡的地形對大家比較有利,而且有些比較深的溝壑,可以把岩漿擋住。」
漢森看著宇文烈的分析,有些相信但又有些猶豫。
「Lee……這……這可以嗎?會不會更加危險?」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不然大家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不是等海水漫過來把大家淹沒,就是等岩漿流下來把大家全部燒死!即使是厚重的火山灰,也足以把整個鎮給完全覆蓋!」宇文烈激動地說,「漢森,相信我吧!我的判斷不會有錯的!」
漢森盯著宇文烈親手繪製的那張圖表,有些猶豫……
工作室裡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擔心地凝視著漢森。大家的命運,現在就掌握在他們兩個人的手中了。
「好!就聽你的!大家上山!」漢森猛地一揮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宇文烈終於挑了一下眉頭,長吁一口氣。
「好了,大家現在立即停下手邊的工作,帶上我們隨身需要的儀器,把那些笨重的傢伙都扔掉,拿上衛星導向儀和通訊器!我們馬上上山!」宇文烈大聲地朝著夥伴們大喊。
大家立刻答應一聲,馬上開始行動起來。
「漢森,Tom呢?」宇文烈發現沒有看到關翎的身影,連忙問道。
「他跟著那個小組上山了……我聽他說他們要去火山口……現在……恐怕已經……」漢森皺眉。
項火兒正好拿著東西經過他們的身邊,當她聽到這句話,懷裡的東西砰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關翎帶他們上山了?火山爆發的時候,他們正在火山口嗎?那他們豈不是死定了?
「火兒!」宇文烈一看到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便馬上扶住她,「別怕,一切有我呢!」
他為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瓶子和食物,再放進她的懷裡。他知道項火兒在擔心什麼,不就是那個向他挑戰的小學弟嗎?雖然項火兒已經向他表白,但他知道她依然對他們還是有感情的。幾年的大學同窗,即使沒有了愛情,還有著友誼。
項火兒與宇文烈的目光相遇,臉上頓時多了一抹尷尬。
「烈,我並沒有……」項火兒知道他能看穿她的心思,便著急地解釋。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的心。」宇文烈深情地撫一下她的臉頰,「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如果他們出事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才要覺得奇怪呢。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哪個人對你做過什麼樣的錯事,他也不應該失去他的生命。放心吧,我們先上山,慢慢再等待消息!」
項火兒聽到他這樣說,才放下心來。
宇文烈對她真的很體貼,他能如此洞察她的心思,讓她覺得分外的窩心。她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他,只有他才把她真正的放在心裡。他們同樣有一顆受了傷的心,但他卻選擇用他的愛為她抹平那尚在疼痛的傷口。
「大家準備好了嗎?我們快點出發吧!」宇文烈緊緊地抓住項火兒,帶領著眾人朝山上衝去。
滿天的濃密煙霧,已經把整個勒沃比群島掩蓋得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道,像是要奪去每一個人的呼吸。
山頂上還在冒著炙熱的岩漿,洶湧地傾瀉而下;不遠處的大海,海水似乎也已經變了樣,往日的清澈見底已經消失不見,污濁的潮水夾雜著大量的垃圾朝著海岸線咆哮的撲過來,那高達幾十米的滔天巨浪似乎要把整個勒沃比群島全部吞沒。
天空中還在飄著厚厚的火山灰,以及劇烈燃燒著的熔漿球……
整個勒沃比島上除了海水,便是岩漿。
人們哭喊著、尖叫著,卻無法逃離大自然給予的懲罰;海邊的船隻都已經被捲進大海裡,機場的飛機被火山灰砸得無法起飛。三十萬人被困在這座曾經被稱作「人間天堂」的勒沃比島上,真是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人間天堂幾乎在一瞬間便成了人間地獄……
*** *** ***
項火兒緊緊地拉著宇文烈的手,不忍心再朝山下看去。那咆哮的海水湧過來,人們無助的在海水裡掙扎著、在岩漿中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