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廢話了,快點洗!」他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左邊櫃子裡有新的內衣褲,外面有幾件舊衣服,還有厚的毛毯,自己照顧自己,我可不想再伺候你了!」他飛快地朝她說完,拉開浴室的門就走了出去。
「喂……等一下!」項火兒大聲的叫住他。
「幹嘛?難道還需要我幫你脫衣服嗎?」宇文烈把手撐在門上,有些壞壞地說道。
「你……你滾好了!」項火兒被他氣得火大。
宇文烈無所謂地挑挑眉,轉身就走了出去。
這個死男人、爛男人、笨蛋男人……他怎麼不去死好了!氣得她無明火是呼呼地燃燒著!她知道自己的脾氣並不怎麼好,連非常熟悉的關翎都不怎麼敢惹她,但是這個男人居然在一見到她的時候,就開始跟她卯上了!
真是的……
項火兒已經氣得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蓮蓬頭還在噴著暖暖的水流,讓她剛剛被冰冷池水浸過的肌膚已經微微地泛紅;他說得沒錯,洗個熱水澡是她現在最好的選擇,不然等一下她一定會感冒的!
但是,剛剛項火兒最後一句話最想問他的是——
她佔用了浴室,他要去哪裡洗澡?他剛剛也掉進水裡了啊!
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項火兒解開自己已經濕透的衣服,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裡開心地洗起澡來……
*** *** ***
聽到浴室裡傳來水流的聲音,宇文烈才放下心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對裡面的那個女人,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好像在心底,就有一個聲音催促著他這樣做;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傷、任何人生病、任何人失去生命……
他記得有一年安妮也是在冬天掉進這個池塘,雖然安妮會游泳,但還是被冰得大病了一場。
他也許只是不希望她也像安妮一樣。
「Lee!」看到宇文烈走出來,漢森迎上前。
「別跟我說教,我已經聽夠了。」宇文烈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拉開身邊的衣櫃,找出一件乾淨的襯衫套在身上。
「我這次來不是跟你說教的,我只是想請求你加入我們的團隊。」漢森真誠地說,「在火山活動研究方面,你是絕對的頂尖高手,有你的幫助,我們的前期工作會有一個非常準確的警報率。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研究,我們需要你!」
「需要我?」宇文烈換好乾淨的衣服,轉過頭問他:「我問你,勒沃比火山地殼活動了幾次?共用了多少時間?地表溫度浮動了幾度?海水濃度上升了多少?」
「勒沃比火山近幾年只活動過三次,分別在一九九八年、二OO一年和二OO四年。每次小型震動都在零點三級以下,每次震動不超過三秒,地表溫度據當地監測上升了零點三度,海水濃度沒有改變。」漢森連忙把資料報上。
「不超過三秒鐘的小型震動就說是火山活動?這也太誇張了吧!而且地表溫度上升那麼一點點,那裡的人就如此緊張?如果真的有事,首先變化的是海水濃度,如果測不到,就不用擔心。」宇文烈一邊快速地說著,一邊走出自己的臥室。
「我知道這些資料不能說明什麼,但是人家請我們去做檢測,我們還是應該認真一點,不是嗎?」漢森依然鍥而不捨,「Lee,給自己一個機會,我只是不想看你就這樣一輩子浪費下去!」
「我沒有浪費什麼。」宇文烈突然轉過頭來朝他低吼,「漢森,這是我自己選擇的生活,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好嗎?我不是什麼權威,也不是什麼頂尖,我只是一個連自己未婚妻都救不了的男人!我恨火山!請讓我離它遠一點!」
漢森顯然被宇文烈的怒吼給嚇住,微微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關翎和漢森的另外一個助手Jack就站在客廳裡,聽到宇文烈這樣激動的喊叫,也呆住了。
「好了,你們來看我,我很歡迎。我昨天剛在山上摘了木耳,我請你們喝一杯木耳茶吧。等那個女人泡好了澡,你們就盡快離開。」宇文烈走進廚房裡,去為他們泡茶。
「哇,老師,他怎麼……」Jack對宇文烈感到不滿,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該如此的傲慢吧!畢竟是老師親自來請他呢!
「博士,難道我們非要找他不可嗎?」關翎也不同意地問。
「唉……有些工作沒有他真的不行……」漢森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你們不知道他的痛苦。對我來說,他就像我的親生兒子一樣,我不願意看他就這樣頹廢下去;我以為以前的地點他都沒有興趣,勒沃比可是他最大的夢想啊!他一直想要征服它,但事到臨頭他卻退縮了……」
關翎和Jack都不解地望向那正在廚房裡泡茶的英俊男人,到底在他的身上會有著什麼神秘的力量呢?如果沒有了他,他們就真的不能征服強大的勒沃比火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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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火兒舒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拿起那個男人扔過來的那條大毛巾包住自己,心情大好地跳出浴缸,朝他說的那個櫃子「殺」了過去。
他說這個櫃子裡有新的內衣,難道他連女生的內衣也有準備新的?是不是他這裡經常會有女人來穿走「新」的內衣,留下「舊」的內衣?項火兒承認她是很有好奇心的,而且對於那個冷冰冰的大男人,她更有好奇心了。
項火兒刷的一聲拉開那個大抽屜,發現抽屜裡果真放著一打嶄新的女人內衣!從漂亮的粉紅色,到若隱若現、有些誘惑的黑色,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抽屜裡;而且連吊牌都沒有剪掉,全部都是世界頂尖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