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你以為你是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憔悴了?沒有你我吃得比以前還多,睡得比以前還香,往往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一個,一天不知過得多快活。」方寧大聲反駁,不自覺的講了一大堆話來表明自己過得很好,其實解釋越多越證明她心虛。「放開我,我可是很忙的,晚上還有很多節目呢!」
衛洛靜靜的看著方寧,銳利的藍眸中有溫柔和憐惜。
方寧強裝鎮定的和他對視,靈動的星眸有偽裝的剽悍與堅強。
經過一陣對峙,當方寧覺得自己快受不了時,衛洛輕輕放開她。
方寧暗暗鬆了口氣,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然而才走沒幾步,淚水便悄悄地滑落。
衛洛注視著她的背影,眼裡滿是深情。
伊籐雪兒見狀受到很大震撼,她呆住了。
衛洛向來對一切都是淡然的,就像溫開水一樣,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藍眸裡有憤怒、憐惜……可面對方寧,他什麼情緒都掩蓋不住。
方寧在他心中究竟是何等地位?也許遠在他自己的性命之上吧!
微微歎了口氣,伊籐雪兒的水眸一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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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哥,你晚飯沒怎麼吃,喝杯牛奶吧。」伊籐雪兒打開書房的門,端著一杯牛奶進來。
「謝謝。」衛洛微笑,示意她把杯子放在桌上。
伊籐雪兒放下杯子的同時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精緻相框,剛才進來時,衛洛正對著它發呆。
相片裡的人如她所預料的一樣——是方寧,一陣不安又從她心裡升起。
「洛哥哥,你趕快喝吧,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她忙催促著。
衛洛看了她一會兒,只是微微的一笑,端起杯子就口。
「洛哥哥……」伊籐雪兒的眼裡有著緊張和不安。
衛洛挑眉看著她。
「那個、那個,我有一道數學題目不會,請你教教我。」伊籐雪兒把帶來的數學考卷往衛洛面前一攤,指著其中一道題目。
衛洛低眼一看,唇邊的笑意更深,他清咳一聲,有模有樣的講解起來:「這是一道二元二次方程式……」
衛洛拿起紙筆在紙上列式。
伊籐雪兒很認真的看他解題,但她看的不是衛洛的計算,而是他的手指甲。
這一看她不禁瞪大眼睛,摀住到口的驚呼。衛洛沒中斷魂草毒!他的指甲顏色和平常人無異,這怎麼可能?
「雪兒?」衛洛看著驚愕的伊籐雪兒。
「嗄?」伊籐雪兒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衛洛瞟了眼牛奶,淡淡一笑。「雪兒,你對數學沒興趣,所以學得很辛苦;要是上大學後讓你讀數學系,你想會怎樣?」
「我不喜歡數學,我不讀數學系。」伊籐雪兒自然的答道。
「念自己不喜歡的科系確實很累也浪費時間,做自己不喜歡或不願意做的事也很辛苦。雪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衛洛微笑的看著伊籐雪兒,眼中有著兄長對妹妹的關心。
「你……」伊籐雪兒愕住。
「不要讓自己迷失在不屬於你的世界裡,那樣最後受傷害的會是你自己。」衛洛語重心長地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伊籐雪兒一臉訝然。
「我只知道你是我妹妹。」衛洛把桌上的考卷折起來遞給伊籐雪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記住我就在這裡。」
「這麼說……」這麼說就是無論什麼困難都有衛洛在背後為她撐著。
伊籐雪兒心裡的不安消失了,這樣的話儘管她不能打理好冰焰組織,還有衛洛在,外婆的事業不會毀在她手裡。
太好了,不用斷魂草毒,衛洛也會幫她的。
像是猛然驚醒般,她驀地陷入沉思,她突然分不清楚她對衛洛是什麼樣的感情。
一直以來,她都很依賴衛洛,認為這種依賴就是喜歡,和衛洛訂婚並且對他下毒也是因為她想依賴他,希望他接手她的擔子,但是現在知道衛洛無論如何都會幫她,她心裡除了安定和對他的敬意外,沒有別的情緒。
回想一下,當她看到衛洛擁著方寧時,她心中有的不是嫉妒,而是恐慌和不安。原來,一直以來她對他只是純粹的依賴,算不上男女感情。
她真傻啊!還跑去跟方寧說那些話,她……
衛洛看著她表情變化不斷的小臉,知道她想通了,微微一笑,優雅的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不能喝!」伊籐雪兒趕緊阻止他,可回頭一想衛洛的毒已經解了,斷魂草的毒再也傷不了他,反而有提神活血的功效,於是尷尬地笑道:「你還是喝吧。」
衛洛挑了挑眉,笑而不語,慢慢享受著香濃的牛奶。
「洛哥哥,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伊籐雪兒的臉浮現不好意思的紅暈。「那個……那個,方寧姐會跟你分手是因為我……」
「我知道,沒事的。」衛洛深深看著相框中的人,藍眸閃著愛戀、深情,還有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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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明市郊外,有一幢偏僻幽靜的小房屋,這是毒手夫人來聖明市時的居所,當年她就是在這裡教伊籐雪兒下毒的技巧和知識。
「外婆,您身體不好,怎麼還來聖明市啊?」伊籐雪兒的美眸裡有著濃濃的擔心。
「我的身體您不用擔心,這幾天好多了。」毒手夫人悠然的喝著花茶,「算算日子,衛洛應該中完全毒了,我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外婆,衛洛他、他……」
「怎麼了?」
「他的毒全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