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衛洛雙眼緊閉,仍穿著整齊的白色襯衣,只是胸口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方寧忍住淚水,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抖著手解開衛洛的襯衫,想檢查他中毒的情況。
輕輕地拉開襯衫,衛洛的胸口卻乾淨得連一絲血漬也沒有。即使凶器是一根針,傷口細小難找,可是流了這麼多血,傷口上總該有一點血痕,但衛洛除了襯衫染血之外,其他地方沒有任何血漬。
方寧不死心的用手輕輕摸著衛洛的胸口,仔細的找著傷口。
衛洛發出一聲呻吟,她趕緊抬頭,對上他如大海般湛藍的雙瞳。
「你醒了。」看著他慢慢坐起來,她呆呆地問。
「醒了。」他是很想繼續昏睡享受她的撫摸,可再這樣下去,極有可能克制不住慾望。被方寧柔軟的手一碰,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你沒事?」
「沒事,那件襯衫是特製的,可以抵禦任何暗器。」
「你沒事?」方寧又問一次。
「這只是為了某個目的而演的一場戲,我必須裝死一段時間。」
「你沒事?」方寧還是重複這句話。
「寧,你怎麼了?」衛洛終於發現方寧不對勁。
眼淚如雨滴不斷落下,方寧突然像被抽掉所有的力氣般癱坐在地上。「你這個王八蛋居然騙我!」
衛洛被她罵卻暗爽在心,他趕緊下床,抱著方寧,卻發現她全身抖得厲害。「對不起,嚇到你了。」他憐惜的吻著她的頭髮。「寧,讓你看到這一幕,我只有一個自私的目的,我想告訴你意外隨時有可能發生,我們應該珍惜在一起的時光,聚少離多往往會造成許多遺憾。寧,這次不要走了,好嗎?」
方寧緊緊的回抱他,突然間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還邊繼續指責他:「你騙我、你騙我……」
「是我不好,對不起。」衛洛輕撫她的背,在她耳邊吐露著愛語,所有的孤傲和霸氣全都不見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深情的男人。「寧,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方寧的回應是更大聲的哭泣,最後還狠狠的咬一口他的肩膀。
衛洛悶聲笑著,肩膀是痛的,可心是甜的。
「以後不准再騙我。」驚天動地的大哭後,方寧擦乾眼淚,窩在衛洛的懷裡。
剛才看見衛洛在她眼前倒下,她的心都快停止跳動了,她不能失去他,她再也不離開他了。
「你還要走嗎?」衛洛輕柔的問。
「誰說過要走的?」她紅著臉耍賴。
衛洛低笑一聲。「你記性好,你告訴我是誰說的。」
「我不記得了。」方寧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口齒不清的低喃著:「我愛你。」
衛洛身形一凜,將她抱得更緊了,「寧,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再說一次。」
「你聽到了。」看到衛洛笑得像只偷吃魚的貓,方寧敢肯定他聽到了剛才她說的三個字。
「再說一次。」
「不要。」
「寧……」
甜蜜的爭吵繼續上演,一切盡在不言中。
窗外,霞光滿天,溫馨的夕陽餘暉灑滿室內,更添一份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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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兒他怎麼了?」衛老夫人在王嫂的攙扶下,拄著枴杖蹣跚的來到總統套房,擔憂之色盡顯無遺。洛兒不是說今天要為她提前祝壽嗎?怎麼她一到酒店所有人都亂成一團,還說洛兒暈倒了。
「衛奶奶,您別擔心。」在總統套房客廳裡喝著香濃咖啡的雷恩趕緊迎向門口,房門早已打開,所以他一眼就看到衛老夫人的身影。
「洛兒呢?」衛老夫人焦急的問。
「他沒事,在房間裡呢,健健康康的。」扶著衛老夫人坐下,雷恩大搖大擺地走向衛洛的房門,壞心的想破壞別人的恩愛,誰教方寧挖了他那麼多血汗錢。
「衛洛,衛奶奶很擔心你,快出來讓他看看啊。」雷恩說著就要推開門,不敲門的習慣還是沒改,可是門上鎖了,不過有什麼鎖能難得住他「精靈」呢?
「衛……」不到三秒的時間,雷恩就把鎖打開了,剛推開門,一個不明物體就迎面飛來。他本能的抽出隱藏在腰間的短劍,一劍將不明物體劈成兩半,瞬間白色的羽毛灑了一地,原來不明物體是個枕頭。
「滾出去!」
雷恩還沒看清楚床上的兩人,就聽見一聲怒吼,一把閃著藍光的飛刀已經快到眉心,他趕緊關門退出房間。天啊!不能惹慾求不滿的男人啊!
一刻鐘後,衛洛穿戴整齊的出房,一如平常的優雅,只是陰沉的俊臉透露了被打擾的不悅。
「奶奶。」
「洛兒,你怎麼樣了?」衛老夫人拉著衛洛坐在身邊。
方寧快步閃到門邊,抓住想要開溜的黎翔和雷恩,她挑著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們。哼,敢和衛洛聯合起來騙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百萬。」黎翔仍然是十分乾脆,惜言如金。要不是怕一些有心人來查探衛洛是否真的倒下,他早就走了,何必損失一百萬。
「嗯。」方寧滿意地一笑,放開黎翔,星眸轉向被她提著後領的雷恩,繼續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我也捐一百萬。」黎翔都妥協了,他還能不妥協嗎?只有破財消災了。
方寧滿意的點頭,收回五指山,像沒事人一般來到衛老夫人面前,無論怎麼不對盤,做晚輩的也要先打聲招呼吧。
見衛老夫人一身紅色衣服,方寧才想起回來的目的,今天是衛老夫人大壽啊。
「衛老夫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方寧恭敬的向衛老夫人祝壽,可說完之後覺得挺彆扭的,記得她曾經希望她快點死呢!
「你……回來了。」衛老夫人點點頭,接著冷著臉道:「衛老夫人是你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