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方寧彈跳開來,無論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他無意間表現出來的溫柔總讓她感到手足無措和害怕,她寧願激怒他。
「你怕我?」衛洛的藍眸像是能看透方寧的靈魂,他不是十一年前的小孩,現在的他有著超強的洞察力。
「笑話!你充其量只是我繼父的兒子,我會怕你?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顯然奶奶的淑女教育並不夠徹底,方寧本色盡露。
「我偏要管。」衛洛的語氣轉冷,非常不喜歡她如此定位兩人的關係。
他不常發怒,因為生氣只會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在敵人面前,讓他們有機會掌握到自己的弱點,可是無論小時候還是現在,方寧簡單的挑釁都能教他生氣。
「你憑什麼?」方寧語氣也轉冷。想打架?她奉陪。
「就憑我是你哥哥。」被氣過頭的衛洛吼出這句話。沒錯!他是她哥哥,所以才會這麼在乎她,一定是這樣沒錯。
「哥哥?」方寧蹙起秀眉,心裡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失落。
氣氛一下變得詭異,兩人沉默以對。
☆ ☆ www.xiting.org ☆ ☆ www.xiting.org ☆ ☆ www.xiting.org ☆ ☆
「黎翔,什麼時候轉行做門衛了?」雷恩正想推門進衛洛的辦公室,卻看到隱身的黎翔就在旁邊,他們在一起訓練多年,因此能輕易看到隱身的黎翔。「我告訴你,原來衛洛拉走的女孩就是方寧,是他的繼妹。」
「別進去。」黎翔輕聲警告。
可太遲了,雷恩已經推開門。
眼前的「奇景」讓雷恩不禁吹了聲口哨。衛洛生氣了!
他臉上明顯的怒氣讓人驚訝,他從不輕易展現情緒,甚至被逼和伊籐雪兒訂婚,他也一笑置之,總是以優雅的笑掩蓋一切,平時哪怕是微慍也不曾出現過,今天臉上竟然出現怒火。
「你不懂得敲門嗎?」衛洛瞟向雷恩,冷冷地道。
雷恩傻眼,他向來都不敲門的,這是習慣,不容易改的。
他雷恩說好聽點就是情報員,說難聽就是間諜,有哪個間諜會敲門事先知會主人我是來偷資料、搜集情報的?
衛洛閉眼一秒,再次睜開眼時已恢復平時的冷靜。
「你怎麼知道咖啡裡有毒?」他看向方寧,眼神多了一種讓人難以察覺的溫柔。
沉默了半響,看到衛洛像沒事人似的,方寧決定當作剛才什麼也沒發生。「我奶奶是中醫師,這些年來我學了她的醫術,也有涉及毒藥這方面的知識。」
「是什麼毒?」雷恩問道,連風智都查不出的毒必有其奇異之處。
「是斷魂草。」方寧突然毫無預警地襲向衛洛的左手,抓到眼前,認真的查看他的指甲。
衛洛微笑著任由方寧查看他的手。
方寧看完左手還想看右手,卻發現他的右手像抓住什麼東西一樣半舉著。其實衛洛抓的是黎翔的手,早在方寧碰到衛洛前,黎大保鏢已經習慣性的出手,只是衛洛更快一步的阻止他,要不然方寧連衛洛的衣袖都摸不到。
「右手讓我看看。」方寧命令他,查看起他右手的指甲。「你果然中了斷魂草的毒。」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怎麼看不出來。」雷恩也想抓衛洛的手來看,卻被他靈敏的避開,不禁嘀咕一聲:「小氣!」
「沒這麼容易看出來的,奶奶教了五年我才看得出來,斷魂草不簡單的。」
「斷魂草是什麼東西?」雷恩一臉迷惑。
「斷魂草是一種慢性毒,中斷魂草毒藥的人會無意識地完全信任對方,受對方控制。」衛洛這個痞子除了家裡有點錢外,有什麼值得別人控制的?方寧淡淡的瞟了眼衛洛,實在想不通,對方真的想要錢的話綁架他還比較快,畢竟斷魂草珍貴無比,也不好下毒。
「什麼?」雷恩猛地倒抽了一口氣。
衛洛背後的空氣也波動著,黎翔也訝異不已。
衛洛挑眉,控制他的方法的確高明,這比要他的命強多了。
「斷魂草非常難培養,它對溫度非常敏感,而且什麼時候澆水施肥,什麼時候見光,什麼時候只能在陰涼處,都要拿捏得很準確,否則會影響到斷魂草的生存。誰這麼厲害能種出這種草呢?」方寧記得奶奶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培養出一株,斷魂草只要運用得當也是有很高的藥用價值。
「接著說。」衛洛不喜歡她眼中有對別人的崇拜。
「說就說,催什麼催,」方寧瞪了他一眼,繼續道:「其實一般人不會中這種毒,因為前期是透過視覺和聽覺下毒,除非視覺、聽覺都非常敏感,否則是不會中毒的。」方寧再次瞪向衛洛,「看來你的視力和聽力都不錯嘛,沒事幹什麼練這麼好,這下中毒了吧!」
衛洛被她瞪得舒服極了,眼裡滿是濃濃的笑意,他聽得出來方寧話裡的關心。
雷恩看著他們兩人「眉目傳情」,越想越覺得他們的關係不只是繼兄妹那麼簡單,該不會是……看來有好戲看了。
「要控制一個人不是一件易事,下這種毒也不簡單,首先要讓被下毒者喝下控制者的血,這樣中毒者才會聽命於他。接著就是下毒,斷魂草是一種慢性毒,必須分三個階段。第一步取斷魂草根部汁液,塗於實物上,讓被下毒者看,通過視覺下毒,稱為『看毒』;第二步,取葉部汁液,透過聽覺下毒,稱為『聽毒』;最後,取花的汁液,通過味覺下毒,稱為『喝毒』。前兩步,每步需下毒六次,最後一步需十二次,到時被下毒者一切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但眼中只有控制者,也只聽他的話。」
方寧說到這裡,看見雷恩目瞪口呆。「聽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