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培愛!」
簡易凡震驚的瞪視著懸浮在自己身體上方的女人,她赤裸的軀體完全包裹在團團紅光之中,連同他自己也是,臉上絕美的笑容彷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在恣意綻放著,可是她眼中妖艷至極的紫霧四散,讓簡易凡的大腦不住的驚跳,不!她不可以……
「陳培愛……你住手,我叫你停下來!」
想要起身將她推離接近自己的範圍,可是卻使不出一絲力氣,冰凍的麻木讓他的四肢僵硬的如磐石般毫無知覺,無力的望著她嘴角漸漸消失的微笑,簡易凡只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越來越沸騰開來的血液,和發自心底的那一抹心疼,這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不是冰凍的痛擊,而是更加讓他痛不欲生的心疼,是對她的……
「陳培愛……你聽到沒有……住……手……」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簡易凡咬牙吐出這幾個字後,便覺得意識漸漸遠離自己,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她臉上絕美至極的微笑消失殆盡,全部的意識僅僅殘存在耳邊最後一絲游離的聲音……
「晚安了……歇斯!」
黑暗迅速的向他襲來,不過這次不再是寒冷的黑暗,而是他這一生僅僅感受過一次的溫暖又回來了。
回頭望著落地玻璃窗上自己完美的倒影,陳培愛微微努力的露出最後一絲笑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曙光,萬能的主啊!如果您能夠聽到兩個罪人的祈禱,請求您一定要保佑我身旁的這個男人……遠離疼痛!
眼中的紫光飛散,陳培愛彷彿從天而落的雪花般輕盈的緩緩下降,無聲地落在簡易凡的身旁,最後一次覆上自己肩頭的印記,她微笑的吐出體內僅存的餘熱。
紅光漸漸黯淡下來,彷彿夜幕降臨一般,黑暗緩緩的接替了一室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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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牧羊犬躡足的走進主人的房間,剛才屋子裡火光飛濺的,連電源都短路了,也不知道闖入的女人到底對它那可怕的主人做了些什麼,黑暗中它只看到凌亂的床上昏迷的兩個人。
「嗚……嗚……」
怎麼辦?看來它又要捱餓受凍了,無辜的望著窗外閃著點點繁星的天空,忽然天邊一記銀光閃過。
「汪汪……嗚……」
「噓……」
黑暗中矗立的影像微笑的點指咆哮的小狗,成功的讓它收聲。
「可憐的小東西,你的命運可比他們要好多了!」
緩緩的攤開緊握的手掌,一團妖艷的紫光立刻浮升在半空中。
「每一世都這樣!唉……索非亞,你終究逃不過情劫,再眷顧你一次吧!誰讓你是我的愛臣呢,嗯……希望你這次能夠得到圓滿,去吧!」
紫光飛速的懸浮在陳培愛的四周,在她上方旋轉兩周後,瞬間便消失在她身體裡。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影像微笑的望了眼中寫滿困惑的牧羊犬一眼。
「再見了,小東西,不過……不知道再見是何時?」
「汪汪……汪汪……」
隨著銀光一閃而逝,牧羊犬終於恢復了聲音,它費力的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可是看來沒有人能夠聽到它的聲音,就算有人能聽到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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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簡易凡睜開乾澀的雙眼,滿眼刺目的陽光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遮住眼睛,但是下一秒從胳膊上傳來的麻木痛覺讓他不由得感到吃痛。
「喝!」
一聲被嚇到的低喝聲從他口中逸出,瞳孔放大的瞪著身旁側躺著的人,大腦才漸漸的恢復了思考功能。
一口氣還沒壓下,簡易凡的眉頭隨之緊緊皺在一起,他想起了發生過的事。
他病了!不是普通的發燒感冒,而是一年一次的折磨,就好像是每年都要接受一次體檢一般,他早已經習慣了,習慣被那種椎心刺骨的疼痛逼到昏迷的地步,習慣一個人彷彿死亡一樣的沉睡幾天,可是……這個女人居然會找到他,回想起他看到的景象,她週身綻放著詭異的紅光,她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那時的他好像感覺到絕對不應該有的溫暖,那種感覺只有記憶裡才有過。
望著依然沉沉睡著的陳培愛臉上恬靜的微笑,簡易凡沒發覺自己的眼中也帶著微笑,可是躡足跑進來的牧羊犬看到了,這可是它第一次見這個冷酷主人的微笑,好!趁主人現在心情好,提醒他自己快餓死了。
「嗚……」
「噓……」
小聲的警告牧羊犬要它閉嘴,簡易凡回頭望著還好沒有被驚醒的睡美人,她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美,其實說話的時候也很美,他一早就知道的,只是她口中的那些神愛讓他刻意想要忽略她對自己的吸引力。
可是……不可否認,她真的很美!彷彿凝脂一般微微透明的肌膚,微微翹起的濃密睫毛下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瞳眸,還有這小巧的鼻尖,嫣紅圓潤的嘴唇……隨著心裡所想,簡易凡的手指也像有意識般的跟著主人的意念一點一點的描繪,指尖停留在陳培愛微涼潤滑的小下巴處,簡易凡的眉頭微微的挑起,因為他終於正視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事實,那就是,此時的陳培愛就好像初生的嬰兒一樣……幾乎全身赤裸!
遲鈍片刻,他沒有放縱自己的目光再向下移動,因為這時睡美人的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
靜靜的將手指從她柔軟的肌膚上挪開,簡易凡有些屏息的等她睜開眼。
好溫暖!呵……彷彿是在一團軟軟暖暖的雲層裡一樣,所有的感官都好像是完全放鬆的,陳培愛不由的微笑出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