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寂靜,久久之後,剩下的三個男人才各自有了動作。
沐童和楚天霽對望一眼,眼中有著擔憂。
靖風拿起報紙細看,半晌後,他淡淡道出結論:「夜變得更有人性了!」這似乎不是個好現象,對一個殺手而言,他對敵人仁慈,敵人不一定會對自己心軟,搞不好回過頭來倍受威脅的會是自己,而閻夜現在又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心愛的女人!
三個人沒有再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唇角勾出笑意,楚天霽突然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倒覺得我們不應該低估夜的女人!」
他忘不了昨晚的情形,隱隱覺得雲霧不簡單。
他的話聲剛落,清脆的門鈴聲便響徹大廳。
沐童和靖風同時看向楚天霽,挑高了眉,意思是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勞你大駕去開門迎嬌客吧??br />
從落地窗看出去,雲霧正等在大門口,漂亮的藍鸚鵡蹲在她肩頭四處張望。
瞪了兩個懶人一眼,楚天霽無奈地起身去應門。
望著來開門的人,大嘴興奮地飛來飛去大叫:「嘎!又是一個大帥哥!」它一向最喜歡看帥哥美女。
楚天霽好奇地看它一眼,打開大門,「歡迎光臨,美麗的小姐!」他讓自己看來像是很稱職的酒店服務生。
「你好,楚大哥!」雲霧笑笑,隨他走進屋內。
大嘴早已越過他們進屋,此刻它又大叫:「嘎!放牛的帥哥!」它認識沐童,對他的名字印象很深刻。
「喂!你說誰是放牛的?」
還沒踏進屋裡,楚天霽和雲霧就聽到沐童的大吼。楚天霽不客氣地咧嘴大笑,進門就看見大嘴正和沐童小眼對大眼。
大嘴還振振有辭地道:「牧童當然是放牛的,而你就叫沐童嘛!」
沐童氣得伸手就要抓它。
大嘴先一步飛高,靠近靖風,細細打量。「書生帥哥!」它給幾個男人分別取了綽號,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大嘴!不准沒禮貌!」雲霧見它不像話,只好出聲警告,免得它更無法無天。
「好嘛好嘛!」大嘴聽話地四處去打轉,到處亂飛。
「它比較聒噪。」雲霧不好意思地解釋。
「它很聰明。」靖風覺得它挺有意思的,眼睛很靈動,不是一般的鳥。
楚天霽也挺好奇的,目光追隨著大嘴藍色的身影。
「有些聰明過頭了!」雲霧又問:「夜呢?」她沒看到閻夜。
「他出去了,大概快回來了。」回答她的是沐童,一雙賊眼還在瞄著大嘴,伺機「報仇」整整它。
「嘎!有人在看!」在窗戶附近徘徊的大嘴眼尖地發現有個人正朝屋子看,估計有一百公尺的距離。
最靠近窗邊的楚天霽迅速朝外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瞧到一抹身影一閃。那人以極快的速度隱去身形,似乎是忍術的一種。
「像是忍者!」他低聲說道。
沐童和靖風面色凝重,心中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發現了夜和他們相眾,也知道那兩個蠢蛋所報告的情況均是假的,所以才另派高手來監視。
只是,那個人究竟出現多久了?他又是誰?竟有那麼好的身手,連他們幾個人都沒發覺。
「大嘴!」雲霧也感受到不同的氣氛,以為是他們的仇家。
大嘴聽話地落回她的肩頭。
「你看到的那個人是什麼樣子?」她問。
它偏頭想了一下,描述道:「個子不太高,三分頭,穿著灰色襯衫。」然後它又補充:「不是帥哥,很普通的臉!」
這就是了,越是平凡普通的面孔才越能不被人注意;如果一張臉太顯眼,恐怕還沒跟蹤到目標,自己就先惹人注目。
三個男人思考著可能的人物。
「是仇家嗎?」雲霧擔心地問。他們是夜的朋友、死黨,也是他的親人,愛屋及烏,她不想他們出事。
不知為何,她竟突然想起一個人,並將此時的監視者與那人聯想在一起,就是幾天前在遇到鍾嚴的那家餐廳裡,當時她只掃了一眼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如果是這樣……那他真的是針對閻夜來的??br />
「沒什麼事。」靖風搖頭,安撫她,不想讓她擔心。
「嗯哼!」
雲霧不以為然,反正早晚閻夜會告訴她是怎麼一回事。
大嘴覺得有些口渴,瞧見小茶几上果盤中誘人的甜橙,它垂涎地撲了過去,可一隻卑鄙的大手先一步撈走了甜橙,順著橙子,大嘴看見沐童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小人!」大嘴無奈,只好屈就於葡萄,叼起一串飛回雲霧身旁,用硬硬的鳥喙一顆顆含碎了再往下吞,很會吃。
楚天霽嘖嘖稱奇,靖風微笑不語,沐童把玩著甜橙也看著它,覺得它真是難得一見的稀奇鸚鵡。
「這麼熱鬧?」淡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閻夜俊逸的身影也跟著出現。
「帥哥!」大嘴乞憐地飛過去告沐童的狀,小聲說著自己的可憐遭遇。
閻夜安慰性地拍拍它的小腦袋,坐到雲霧身邊,和她以眼波交纏。
另外三個男人識相地把注意力轉向落單的大嘴,向它招招手。
看看情勢,大嘴乖乖地飛到楚天霽身邊,離沐童遠遠的。它雖是鳥,但深知自己一不小心可能便會小命堪憂,所以遠離火線。
「上樓好嗎?我有東西要送你。」閻夜靠近雲霧耳邊低喃,深深地嗅著她醉人的髮香。
雲霧有些好奇、有絲期待,他是很寵她,但還沒有浪漫地送過她東西。
上了樓,她忍不住問:「是什麼?」
只見他關好門,一臉神秘地朝著她笑。
閻夜從西裝褲口袋中掏出紅色絨盒遞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地低語:「嫁給我吧,霧兒!我會愛你、疼你一輩子!」
雖然覺得這情節老套掉牙,但雲霧仍是感動得紅了眼眶。早上姐姐們還在拿這事談論,現在就成真了!她怎能不嫁呢?這個男人她等待了十年,她要嫁他的,而今他向她求婚了。
打開絨盒,一隻小巧精緻、價格不菲的鑽石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面,透過光線射出炫目的七色光彩。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遞到他面前,「幫我戴上!」她等於是答應了,含淚看著他。
閻夜欣喜地接過,手指有些顫抖地把戒指套上她纖細的無名指。
她終於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他的話音消失在覆住她的紅唇中,用心、用滿腔的愛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