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的進了屋子,她甚至連自己是如何換上室內鞋都不清不楚,反正,她只知道往樓上走,現在她不能不慶幸自己有那麼多悠閒的時間可以補眠……
「妳回來了。」霍均曜冷冰冰的聲音瞬間潑醒了她的瞌睡蟲。
全身一僵,她緩緩的轉身看他,雖然昨晚等了他一夜的電話,可是她並沒有準備好這個時候面對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們去書房。」他隨即從沙發站起身走向書房。
「你要幹麼?」她的雙腳卻很自然的跟著他身後前進。
「妳應該知道。」他當然是為了她一夜未歸的事情,如果不是超強的自制力阻止自己的衝動,他昨晚就打電話去接她回來。
「為什麼我應該知道?」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
「無所謂,待會兒就知道了。」他犯不著在這種小事情上面計較。
真是的,她幹麼這麼緊張?又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好吧,也許她背後的動機可議,可是,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用不著覺得自己理虧。
念頭一轉,林曉蕾不由得挺起胸膛,她要理直氣壯,否則她永遠別妄想扭轉局面。
當書房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兩人終於面對面,她剛剛培養的氣焰一下全消失不見了,沒辦法,他那張臉真的很冷酷很剛硬,尤其是現在,他看起來好像要把她凍成冰柱。
「以後,我不希望再有外宿這種事情發生。」雖然霍均曜的口氣平淡得像在描述一項生活守則,可是眉宇之間卻有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嚴。
頓了一下,她努力提高自己的架式,可不能在一開始就輸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偶爾在外頭過夜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怎麼看妳都像個鬧情緒的小孩子。」
「我在鬧什麼情緒?」
「妳不是很生氣我不同意妳養狗嗎?」
「……是啊,不過,我才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在外頭過夜。」
「那是為什麼?」
怔了怔,林曉蕾誇張的乾笑了幾聲,「你的問題未免太好笑了,我就是想窩在朋友那裡聊個通宵,這還用得著理由嗎?」
「當初妳搬來這裡的時候,我說不准超過十點回來,還有,更不可以在外面過夜,妳還記得嗎?」
「我……我記得,可是,當時我還是個學生,你說什麼,我當然要遵守,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大學畢業了,這種規矩應該不適合我了吧。」
「妳只要住在這個屋簷下,就得遵守我的規矩。」
「你只會要求我,那你自己呢?你哪一天十點之前回來?」她真的很不滿,他老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來管教,可是他自己就表現很好嗎?雖然他是喝醉酒的狀態之下才來招惹她,然而不管如何,他們之間會變調也是他起頭的啊!
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反過來攻擊他,霍均曜怔了半晌才彆扭的吐道:「我有工作。」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有工作,我也可以跟你一樣嗎?」
「現在說這個太早了。」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快要招架不住的感覺。
「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我們乾脆把話說清楚好了。」如果她下定決心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研究所的考試上面,這件事情馬上就要面對了。
「時候到了再說。」
「什麼叫時候到了再說?」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上面。」
「我知道,我的事情不重要,你的工作比較重要是不是?」她常常在想,她在他心目中到底排在哪個位置?最後嗎?
「事有輕重緩急,我現在必須趕去公司開會了。」為了她,他已經破例把開會的時間延後一個小時。
看著他走過她面前,伸手握住門把準備開門離開,林曉蕾突然蹦出話來,「有時候我真的很氣你,你知道自己很可惡很殘酷嗎?」
沉默了片刻,他卻說道:「我忘了提醒一件事,妳的小狗還沒處理掉。」
「我知道。」她氣得咬牙切齒,這個男人根本是沒心沒肝沒肺的臭男人……可是,她為什麼那麼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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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睡好,這個時候她應該乖乖的待在家裡補眠,可是躺在床上,不管她多麼努力,就是沒辦法入睡,因為一想到那個沒心沒肝沒肺的臭男人,她就覺得很委屈,她為什麼對他那麼死心塌地?
拿了背包,她離開舒服的被窩出了門,可是這種上班時間,她根本找不到可以聊天解悶的朋友,不知不覺當中,她就走到變身遊戲顧問公司。
「不好意思,沒有打一聲招呼就跑過來了,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妳們?」林曉蕾難為情的頻頻對秦雨晨哈腰致歉。
「妳不要這麼客氣,合約上明文記載,從我們簽約那天開始,妳就享有三個月的諮詢服務,再說,我們當妳是朋友,妳有什麼問題還是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搔了搔頭,她靦腆的說:「我沒什麼問題,只是覺得很煩很煩。」
一笑,秦雨晨輕柔的說:「為了男人,是嗎?」
兩眼圓瞪,她不可思議的叫嚷,「妳怎麼知道?」
「我想除了男人,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什麼事情會讓女人煩得想拔頭髮。」頓了一下,秦雨晨接著道:「其實,男人真的很膽小,他們害怕改變,好像改變是毒蛇猛獸,他們有可能會因此失去自己。」
「妳很瞭解男人?」
「我認識的男人幾乎都是這個樣子,我一直認為男人比女人還死腦筋。」
聞言,林曉蕾不由得沮喪的垂下肩膀,「那麼,我不是永遠無法突破僵局嗎?」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雖然男人很死腦筋,可是一旦解除防線,他們就會變得跟綿羊一樣柔順。」
「綿羊?」她實在沒辦法把霍均曜跟柔順的綿羊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