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情人變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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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馮子謙聽進去了,舉起手一揮。

  第九章

  從來沒想過會這麼簡單,在湯裡加幾滴暗紫色的石魔汁,就能輕易地探知她所要的秘密,簡直順利得讓人想放聲大笑。

  但她不能笑,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她完成了那件事,那位神秘的美麗女子允諾心想事成,想要什麼就能擁有什麼,從此不需要再為愛情煩惱。

  多美好的遠景,她彷彿看見幸福的畫面在她面前展開,有愛她的丈夫和聽話乖巧的一雙兒女,以及疼她如女兒,什麼事都攬起來做的公婆。

  然後一個轉身,有如天使般的情人會將她擁入懷裡,輕憐蜜語地帶給她極致的快樂,讓她在兩個男人當中,享受安定與危險兩種迥異的生活。

  想著想著,她忽然笑出聲,得意忘形地打翻聖壇上的蠟燭。

  「誰在裡面?」

  一聲低啞的叫喚,連忙將燭台挪正的徐月梅身子一低,雙手合掌故作禱告姿態,下垂的眉心輕觸手背,模樣十分虔誠。

  一盞燈在沉重的腳步聲後亮起,戴著可笑睡帽的老神父緩緩走向耶穌神像下。

  「咦!這麼晚了還來教堂,妳有事嗎?」怪了,夜都深了還不睡覺,她來做什麼?

  平時冷冷清清的教堂沒什麼人走動,全靠他一人打理里外,怎麼這陣子老有人進進出出,而且還有一頭賴著不走的豬,以及常常不見蹤跡,又突然冒出來說些冒犯上帝言語的年輕小伙子。

  昨天他還看到一隻大黑貓呢?非常倨傲地正在跟豬說話……呃!應該是他老眼昏花看錯了,貓和豬又不是人,哪有可能交談。

  「我心裡有些事想來向天父告解,方便嗎?神父。」徐月梅的態度十分誠懇,讓人看不出有何異樣。

  「方便方便,上帝的門永遠為祂的孩子們開啟,妳有什麼苦悶儘管向主傾吐,祂會為妳排解苦難。」神的心是慈悲,廣澤大眾。

  「如果我犯了錯呢?」即將。

  神父一臉慈祥地拍拍她的頭。「神會赦免妳的罪,不要擔心。」

  神會赦免她的罪嗎?那她將要傷害的人是不是罪有應得?「謝謝你,神父,我覺得心情好多了。」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相信主耶穌會得到寬恕。」他呵呵地笑著,以為開導了一位滿腹心事的信徒。

  「我相信祂。」在祂闔上眼的時候。「神父,可以讓我和主獨處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告訴弛。」

  「偷竊」是有罪的,她先一步認罪。

  「噢!好,好,妳慢慢地和弛談,我會把燈留著,有事就叫我一聲,我就在隔壁。」

  神的使者是十分慷慨大方的,威廉神父把偌大的空間讓給她一人獨處,燈也不關地半掩著門,好方便她隨時叫喚。

  徐月梅一見神父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她並未馬上起身,反而謹慎地多停留一、兩分鐘,確定附近沒有其他的腳步聲才慢慢地站起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為眾生受難的耶穌,心頭打了個突十分不舒服,感覺祂正用一雙睿智的眼看著她,不贊成她正要做的事。

  但是人的心一旦沁入魔性就難根除,即使她的理智百般阻止她做錯事,可是執拗的情感逼迫她要泯滅良知,不必在乎會傷害誰。

  石魔汁是一種讓人在昏睡前吐真言的酒糟,加入酵母和麥草和石魔汁渣能釀出純正的石魔酒,冰藏三年風味更佳。

  石魔酒本身對人並無害處,它和一般濃酒一樣,多飲也會醉,而石魔汁則略帶神經性毒性,不會致死但會使腦波活動降低,進入睡眠期。

  而兩者只有魔界才有,必須由特殊管道才能取得,通常它是皇室御用物,唯有皇家宗親可以擁有。

  「到底在哪裡呢?他明明說在聖壇底下,用一個鐵盒子裝著。」聖壇很大,難道她要全部撬開才找得到?

  沒耐心的徐月梅將聖壇上的大桌子推開,彎下身敲著一塊塊地板,她想底下若有東西定有不同的回音,她相信要找到並不難。

  突地,一塊木板當中多了一隻銅製的小拉環,她好奇地試拉一下,木板居然有鬆動的現象,她心中大喜地用力一拉。

  一道銀色的光忽然射出,強得她眼睛幾乎睜不開,感覺身子很癢,好像有蟲在爬,她伸手去捉卻什麼也捉不到,體溫有下降的趨勢。

  應該說她心中的魔勝過恐懼,在稍微後退些時,強烈的光束不再那麼傷眼,她才用另一塊被撬起的木板去撈一撈,看裡面有些什麼東西。

  或許真是她運氣好,誤打誤中也能讓她得償所願,剛才她不慎打翻的燭台曾滴下一滴燭油,正好滴在她手上的木板上,當她去撈挖時,木板的燭油與四角堅硬物一碰觸,刺目的光束像被吸進去似地,轉眼消失無蹤。

  她興奮極了,趕緊趴下去瞧個仔細,一個老舊生�蛌瘍K盒就在其中。

  「哈!找到你了,還真能躲,四角方方的盒子……咦!誰在咬我鞋子?」不會有老鼠吧?

  害怕鼠囓的徐月梅回頭一瞧,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頭胖嘟嘟的小豬。

  「小豬仔,別咬我,小心我把你做成烤乳豬。」她現在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要惹她生氣。

  粉紅色可愛小豬好似聽懂她的恐嚇,脖子一縮放開牙齒,在她腳旁哞哞地叫個不停,又跳又奔地勞動四隻小短腿,看來似乎很焦慮。

  但是牠的眼睛像會變色地閃了下,彷彿知道她要做什麼,走到角落似在思考,一下子又旋回原處,張口咬住她的衣服。

  與主人的可怕相比,烤成豬干反而是種解脫,折磨只在下刀那一戳,很快牠就能脫離豬身,像老鼠傑西一樣能幻變成人。

  「叫你別咬還咬,我非踢死你不可……啊!好燙。」什麼鬼東西?!

  一邊想擺脫小豬,一邊想撈起鐵盒,徐月梅的手指才碰到盒子角邊,燙手的高溫讓她及時將手抽回,但手指表皮已燒灼焦黑。

  又是怪光,又是熱鐵,說實在的,她有點沮喪,想就此放棄先退一步,可是豬的哞哞聲又讓她非常不甘心,連豬都在欺負她,她怎麼可以如此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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