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與真相」是目前全國最具公信力的政治性刊物,陳宇佑是該社筆鋒最犀利的記者,自從他加入該雜誌社後,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就陸續揭發了十多件的政治弊案。其中不乏高官望族、政要名流,也因此使他成為所有政客心中最麻煩的人物之一。
他來做什麼?莫非他最新的目標是她的老闆?
只見陳宇佑正站在趙雅茜的辦公桌邊陪她聊天、打屁,兩人一來一往地打情罵俏,言詞之大膽,完全無視於週遭人的存在。
趙雅茜是趙永茂的獨生女,一個高傲美麗的女人,在辦公室裡的身份是趙永茂的助理。由於她是老闆的女兒,想當然爾,她的工作大多由其他助理分擔,她只需要每天打扮得美美的來上班就行了。
陳宇佑一見裴文麗進來,對趙雅茜點個頭後,便朝她的方向走來。
「裴小姐,終於讓我等到妳了!」陳宇佑用愉悅的男中音說道,薄唇還露出一個足以讓所有女人昏頭的笑。
他除了是一個為挖取獨家不擇手段的記者外,也是個五宮俊美如阿波羅的高大男人,很少有女人能抵擋他微微一笑的魅力。
「陳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何貴事?」裴文麗也禮貌地回以微笑,但心裡對他可是十分警戒。
陳宇佑的笑容或許能魅惑所有女人,但卻不包括她裴文麗在內,難道那些女人都沒發現這男人的笑容十分虛假?他雖然在笑,但她發現他的笑意從來沒有到達過他的眼,他演技雖好,但騙不了她!
他的眼睛很空洞、也很冰冷,她只消望上一眼就會被凍得發抖,真不明白為何有那麼多女人會為擁有這樣冷酷眼神的男人著迷?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妳嗎?」陳宇佑微笑問道。
「對下起,陳先生,我很忙,如果您沒別的事,我必須工作了。」裴文麗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暗示他可以走人了。
「別這樣嘛!」陳宇佑把手蓋在她手上,彎身在她耳邊親暱的說:「看在我等妳很久的份上,至少陪我去吃頓飯如何?」
裴文麗不悅的抽開手,正色道:「陳先生,這裡是趙委員的辦公室,請你放尊重點!」同時間,她發現不遠處的趙雅茜正用充滿敵意的眼光瞪著她。
「真無情。」陳宇佑訕訕的收回手,道:「裴小姐,妳應該學學趙小姐,她比妳親切多了,那樣的女人才可愛啊。」
裴文麗冷哼一聲,不答話。
陳宇佑碰了釘子也不生氣,只笑笑的說:「看來我今天是出師不利,改天再一起吃飯吧。」
裴文麗不想理他,見他定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離開之後,趙雅茜馬上來到她旁邊直接問道:「文麗,妳該不會也對陳宇佑有興趣吧?」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她喜歡的是專情的男人,她嚮往的是一生一世的真愛,像陳宇佑那種只會利用女人感情獲取利益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會喜歡!
她不禁想到昨晚收到的那封電子情書,像「U先生」那樣癡情的男人,真的存在於世界上嗎?
趙雅茜當然不知道裴文麗心裡所想的,不過對她的回答倒是很滿意。「聽妳這樣講我就放心了。記住,陳宇佑是我的人,不許妳跟我搶。」
裴文麗不以為然的聳聳肩,如果趙大小姐執意要征服那種危險的男人,恐怕有苦頭吃嘍!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陳宇佑寫完手中的新聞稿,看看表,已經快十二點,今天就要過完了,她並沒有來找他,他歎了口氣,打開電腦,打算將寫好的稿子寄回雜誌社。
這兩天總編催稿催得厲害,他只好先寫一篇了無新意的東西搪塞。
事實上,他最新的目標是趙永茂。前幾天他收到消息,指出趙永茂這次立委選舉涉及賄選,他已掌握部分的證據。但對付趙永茂那樣的老狐狸,他需要更完整有力的證據,所以他現在只好耐心地跟那個叫裴文麗的女人周旋。
說起裴文麗,倒真有些棘手,他那向來無往不利的男性魅力對她竟然一點用處都沒有,偏偏她手上又可能握有他想要的資料,真是令人頭痛啊!
他苦笑著將稿子寄出後,突然發現信箱裡多出一封新郵件,標題是「我想你寄錯嘍!」
他移動滑鼠打開信件。
U先生:
你恐怕寄錯信箱了,那位月小姐應該還沒收到信吧。^-^?
P.S.就算沒有月亮的陪伴,別忘了,還有太陽在溫暖著地球喔!:D
陳宇佑吃驚的看著信,這麼說來小月沒收到信嘍?這是否代表他們倆之間的緣分真的已盡了?
他找出小月的信箱仔細比對,發現兩個信箱剛好差了一個「1」宇!
整整一千天了,她離開他已經這麼久了,他該死心了。握著滑鼠的右手不自覺愈握愈緊,要是能這麼容易忘就好了……
小月,一個讓他想忘也忘不了的女人……
每次只要一想起她,熟悉的痛楚就會朝他襲來。
他出神片刻,又看向那封信。
「還有太陽在溫暖著地球……」他緩緩念出最後一句。
溫暖?他嗤笑一聲,這個住滿罪惡與不義的人類的地球,就算是太陽,總有一天也會對其不屑一顧吧?
移動滑鼠,他毫不猶豫的刪除信件,夜已深,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幾天過後的某個午餐時間,裴文麗又碰上了陳宇佑,但這次不是在立委辦公室,而是在她最喜歡的「柏拉圖的店」。這問店的裝潢主要是以藍白相間的色塊為王,充滿了希臘武的風情,是個十分適合放鬆與沉思的地方,也是裴文麗最喜歡的店之一。
怎麼會在這麼棒的地方碰上他?真掃興!她不悅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