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竟懂他至此!
被徐安佾看穿自己的心境,嚴定川的心中一凜,這女人並不如他想像中的無知……他該要了她嗎?
他需要的不過是一場溫熱的安慰,此刻身心已然被回憶給壓得失去熱度的嚴定川,混亂的腦中只希望能得到一個解放。
為此,他已顧不得抱了徐安佾之後,他倆之間將會產生何種變化,「妳要我陪妳喝酒,而我要妳陪我一晚,可以嗎?」
冷冷的,他的聲音有種壓抑的痛苦。「若妳拒絕,我會去夜店找別人。」
她沒看過這麼脆弱的嚴定川,不捨的感覺令她無法拒絕他的求歡,即便那是比冬夜更冷的無情要求。
徐安佾想讓嚴定川的眼眸再度尋回自信、堅定的風采,她想為他做些什麼,但什麼能力也沒有的她,除了這個身體之外,還有什麼能給他……
輕咬下唇,壓抑住心頭的苦楚,她只希望至少在今晚,能經由自己,讓嚴定川得到全然的放鬆。
她緩緩的綻開笑容,如貓般極為魅惑的,卻又不主動迎合,引人直想一親芳澤。
伸出的小臂,勾住嚴定川的頸項,「阿川,陪我。」
在酒精的催喚下,在嚴定川最偏愛的笑容中,他的心跳緩緩的加速了,唇亦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眼眉之間,「過了今晚,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不用太熟。」
「我知道,這樣才不會有人傷心。」徐安佾甜甜的一笑。
隱藏在笑容背後的心酸,讓徐安佾的眼眸展現出更加嫵媚的風情。
那是為了安慰他而流露出來的神態,卻也是令嚴定川無法再承受下去的善意,她的善良,他怎會不懂……
嚴定川不願再承受體溫以外的熱情,他伸手將燈關上,在最後的餘光中,他見著了徐安佾帶點傻氣,卻又蠱惑至極的笑容。
那樣的笑,將他倆帶至氤氳的情慾中。
*** *** ***
黑暗中,兩人各自褪去自己的衣裳,彼此摸索著對方赤裸的肉體。
「我看不太清楚。」
「沒關係,讓我來。」
飽含情慾的低沉聲音,在黑暗中,更是清晰異常,挑起她全身最為細微的感觸,皮膚無法自抑地起了陣小疙瘩。
微微的,她輕哼一聲。
藉著身體的貼合,他感受到她由體內發出的共鳴,細微卻縝密的顫抖,讓他明白了她的回應,亦加深了他進擊的決心。
他的大掌沿著身下的軀體撫摸,在那柔軟的曲線底下,竟能清楚摸到她肋骨的痕跡。
如此單薄的身子啊!卻是暖和得令他無法移開雙手。
黑暗中,他聽見她細微的喘息……
她弓起身子迎向他,手臂環住他的頸項,將自己的身子全然交給他。「你說的,讓你來,我享受就好了。」
是的,他們的確需要好好的享受,用快感去填補心靈上的傷痛。
「妳其實沒想像中的膽小,總是在很奇妙的時候,妳會生出一股面對的勇氣。」這是他的新發現。
「我只不過是習慣逃避而已,如果人的勇氣是有定量的,那麼逃慣了的我,在難得的時候所展現的骨氣,大概會是我這輩子積蓄了極大能量後,所能展現出的一丁丁勇氣吧!」她自嘲的說。
「有那麼一丁丁,也夠了。」嚴定川將他帶笑的唇覆上了她的身子,大掌亦不住地遊走在她最為敏感的大腿內側。
細碎而愉悅的呻吟聲在黑暗中不斷地泛溢而出,迴盪在房中,傳入他的耳裡,她的聲音是那麼地催情,亦是那麼地令他情難自己。
腦海中漸漸深化的影像是她的笑容、是她的傻氣,是她魅惑他時,眼眸中閃爍的憐惜。
那些令他喘不過氣的回憶,在激情中漸漸的失去重量,一如鴻羽般飄出他的記憶,此刻在嚴定川的腦海,只存著一事--佔有徐安佾!
佔有這個令他身心為之一輕的女人!
他的激情加速了對徐安佾的愛撫,在嚴定川的撩撥下,她的身子不住地輕顫,他知道她已為他做好準備。「我進去了。」
「嗚!」瞬間,忘情的抽搐自下體延竄至週身,她的雙手不自覺地往嚴定川的背上抓去,極致的炫惑中,她需要抓住些什麼來安定自己。
而那寬闊結實的背脊,是最令她感到安心的所在。
背後的痛楚昭示的是身下女人的激情,嚴定川亦在她的熱情催喚下,加速他的律動,
她什麼都看不見,那個男人充滿魅力的臉龐,亦隱藏在黑暗中;但她的耳邊,卻充斥著他喉頭粗嗄的低吼:她的呼吸,混入了他陽剛的喘息聲;而她的嬌軀,亦成了嚴定川攻城掠池的領地。
在視線以外,嚴定川佔去了她所有的感官,要她用盡全身的感受去接納他。
除了幽黑的視野,徐安佾無法逃開嚴定川的一切。她閉上眼,不願讓他再有進佔的空間,但在她的腦海裡,竟興起了無邊的想像,第一次與他男女之歡的情景亦一幕幕地憶起了。
她全想起了,那一夜,她與他之間曾玩過什麼「遊戲」!
那一夜的溫柔隱隱的藏在她的記憶深處,讓她抗拒不了這男人的一切;而今,一切都想起來了,她的心更是淪陷得更為徹底……
原來,感情便是在一個意外之夜給種下了,而後緣分再將她緊緊的扣住,令她一步步地將他往自己的心底輕放。
這一刻,徐安佾半睜開眼,在黑暗中,她努力地想看看那個在她身上的他,是用著何種表情來擁抱她。
她想記住他的一切,不願再忘記……
徐安佾忘了情傷,忘了屬於前一個男人的過往;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愛著這個心靈受傷的嚴定川,將她所能給予的溫柔全數都給他。
她的全然配合及溫柔的回應,暖暖的包納了他的全部,微微的熱了他原已因情殤而冷卻的身心。
他的身心自與吳建沁分手後,從未如此的輕鬆過,她的身子似乎淨化了他心頭的不甘與沉重。「安佾,謝謝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