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尾音上揚,原是低沉有力的聲音,突然爆出高音大笑,老闆放開手中裝可憐的阿興,「哈哈哈……看來你心中已經寫好這出鬧劇的腳本啦?」
「一路上已經想得差不多,現在只剩下演員的部分。」
「演員?看你的眼神,是打算把我給拖下水是吧?」
「我想先知道,老闆跟安佾的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
「啊?」這下,阿興的細眸可睜得比牛眼還大了。「老闆這個鐵錚錚的鰥夫,居然跟傻大姊的媽媽有關係?」
話剛說完,一記鐵拳已敲在阿興的頭頂上,痛得他無法再出聲。
「你怎麼會有這種猜測?」
「安佾說,她會來這裡工作,是她母親特別介紹的;而一個小小助理,居然還勞動老闆親自面試,我想她母親的面子,對你而言,應該不小。」
「是啊!她的面子的確不小。」一想起那女人,老闆無奈的坐了下來。「從小我就被她吃得死死的,說好聽是有緣;說難聽一點,該說是我上輩子欠她,這輩子注定來還債的。」
「既然你們認識,那麼一切就都好辦。」嚴定川此時總算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那個害安佾產生人群恐懼症的男人,我是不會讓他再有機會傷害她第二次了。」
「那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利用媒體,反將他一軍!」嚴定川的臉色突地變得森冷,讓一旁以陰險長相著稱的阿興也心生寒意。
「呼∼∼還好我們是朋友。」
「是啊!還好他是我的下屬,雖然我常覺得他似乎比我還像個上司。」
「你們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都沒,能把事情搞定就好,我們一切配合!」
在眾人的「配合」之下,嚴定川再度展現他指揮調度的能力,為了他的女人,這一場演出絕對不能有誤!
*** *** ***
「奇怪?怎麼沒有畫面?」無論遙控器怎麼按,電視畫面仍舊是一貫的沒有訊號。「難道是沒有繳費?不可能,阿川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失誤!」
今早原想看個報紙,居然找不到,連打開電視也收不到畫面,要她一個人什麼事也不做地待在家中,實在無聊。「去管理室問看看。」
不料……一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陣陣的閃光,令她一時睜不開眼!
「徐小姐,請問妳真的是顏禹的女兒嗎?」
「妳出來拍廣告,妳父親知不知情?妳的舉動有可能會讓妳們的父女關係暴露出來,難道他不介意嗎?」
「徐小姐、徐小姐,妳是不是故意要製造跟廣告製作人嚴定川的緋聞,好藉機打響自己的名聲,並讓顏先生不得不正視妳的存在?」
「徐小姐、徐小姐、徐小姐……」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徐安佾全身發抖、雙腳發軟,那門她竟無力關上。
阿川、阿川,你在哪裡?救我,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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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令嚴定川停下打電話的動作。
「怎麼了?」
「沒有。」那份悸痛來得突然,令他忍不住擔心起家裡的人兒。
「擔心傻大姊啊?你不是交代管理員,把電視給剪了,報紙也收好,她不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那些狗仔隊有可能去找她!」
「怎麼可能,你的住處沒人知道,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阿興拍了拍嚴定川的肩,「而且,你們在賣場『表演』的照片,不過是路人好事而拿去週刊賣,才會惹出這件風波,他們又沒跟蹤到你家,不然早拍到你跟她進屋的照片了不是嗎?放心啦!」
是啊!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麼放心的讓徐安佾一個人待在家裡。
但這其中,似乎有著什麼環節是他沒有考慮周詳的,這份不安令嚴定川的眉心深陷。
「好啦∼∼一切你都安排好了,等我去把徐媽媽接來,開完記者會後,風波就會過去:而你呢也能跟著心愛的女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想到這個遠景,就快把我給羨慕死了,還皺什麼眉頭?」拿起車鑰匙,阿興往後門走去,「我到南部去接人了,事成後可別忘了我的心血付出喔!」
「想不到你居然會想出這個辦法。」老闆此時亦走了過來,面有難色。
「很簡單的辦法不是嗎?」
「是啊!對你們而言很簡單,卻苦了我。」一想到徐安佾的母親,老闆便認命地吐了口大氣,「我呢!是盡量少見到她為妙,想不到為了她的女兒,我卻要跟她上演一出……」
「演得好,一切風波就會過去。」
「是啊!你說得倒簡單,快樂到你們,卻『甘苦到我』。」
事情似乎很簡單,但他心中的那份不安為何總是縈繞下去?「時間也晚了,我要回去陪安佾,免得她擔心。老闆,一切就有勞你了。」
看著手錶,撥了手機,卻遲遲沒人接。
心跳,更加的快速:不安,加劇的蔓延。
「會不會是在洗澡?」一旁的老闆看著嚴定川鐵青的臉,不自覺地出聲安慰。
「不可能。」不死心的他撥了電話到管理室。
「嚴先生?我中午有打電話到您的公司去,有位小姐幫忙留言,難道您沒接到嗎?」
「留言?什麼留言?」
「就是今天中午來了一堆記者,我擋也擋不住,他們把徐小姐給嚇昏了,我只好叫救護車把她送到醫院去。」
「什麼?!」嚴定川一聲怒吼,嚇壞了旁人,也將電話另一頭的人給嚇壞了。
當他問完話,關上手機後,視線掃視著辦公室。「Amy,妳今天怎麼會來?」
化妝師牙臉色一變,「我、我是看到公司出事,所以特地趕來幫忙的。」
「幫忙?」嚴定川緩緩的走近她的身邊,「妳認為妳能幫什麼忙?」
森冷的問話,讓牙心寒得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