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禹,你來得正好,快來把誤會說清楚吧!」徐柔情大聲地叫著顏禹。
嚴定川看著那兩人的神情,突然間,他似乎明白了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是被誰暗地請來的。
「沒錯,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我原本是想替好友瞞住這件事,但如今他老婆也不在了,我也就不用再為他背黑鍋了。」
就在徐柔情及顏禹的雙簧及一旁老闆努力搭腔的情況下,記者會就這麼順利的完成了。
在記者散去時,顏禹慢慢走近徐安佾的身邊,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
在她未及反應前,顏禹已由隨扈護送離去了。
那男人完全沒有任何解釋,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徐安佾的心中感到悲恨交集,原以為她早不在乎,原來不過是她從未正視那份恨意。
是的,她恨那個男人,在他對她說了抱歉之後,她的恨意終於有了出口。
「我不想原諒他,那個人從來就不是我的父親,從來都不是。」抱著嚴定川,徐安佾的淚淌在他的懷中。
徐柔情在一旁看著,溫柔地開口道:「小佾,連我都不原諒那沒擔當的男人,妳又何必因為這樣一個心結,而不原諒自己呢!他啊唯一有的擔當,就是為我們出席今天的記者會了。」
「媽……」
「妳難過的是無法原諒父親的自己,對吧?」徐柔情溫和的一笑,「哎呀!想那麼多幹嘛?他也不過是個精子提供者,在他否認的那一刻,我們和他之間就再也什麼都不是了,這麼多年,只有我們母女不也過得很好?」
也對,這麼多年來,她們母女倆,其實一直過得很好。
抬頭看著摟著她的嚴定川,那些悲傷有他一起承擔,似乎也變得沒那麼沉重了。
「回家吧!一切都結束了。」
*** *** ***
「唉!我們的媒體總是不懂得什麼叫做追根究柢。」阿興翻了翻報紙,有關徐安佾的新聞,連半個字也找不到。「開場記者會,秀秀DNA檢驗,顏禹再出個面,他們就全盤接受了我們的說詞。」
「難不成你是惟恐天下不亂?!記者們能接受就是件好事。」
「才怪!要不是最近又要開始選舉,有更多的八卦新聞可以追,他們才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呢!」看著正在喝咖啡的嚴定川,阿興仍然覺得一星期之前的記者會及之後的處置,實在令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想不到你連假造的檢驗報告都弄得到,而且還有辦法要老闆假裝是傻大姊的老爸,跟徐媽媽兩人演出夫妻秀,唉!要是以後我交女朋友出了什麼問題,再來找你幫忙好了。」
「誰教我的知交滿天下,有一、兩個醫生朋友不足為奇,不過我倒是覺得徐媽媽夠厲害,她居然叫得動顏禹也出面跟著一起演這齣戲。」
「是啊!要不是顏禹也出面,鄭重說明傻大姊不是他的女兒,我想記者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相信我們的片面之詞。」
「所謂的新聞,要有衝突才有報導的價值,我們雙方的意見一致,他們若是想再追下去,只怕被我們聯手告個譭謗,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們才會放棄得這麼快啊!」
「對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嗎?安佾要我邀你一起回家吃飯。」
「哦!有了老婆後果然不同了,阿川啊……現在的你多可愛啊!居然還會想邀我一起共進晚餐。」
嚴定川閃過衝來要擁抱他的阿興,「除了你,她還邀了老闆,說是要好好謝謝這次幫我們忙的人。」
「原來不是只有請我啊……」雖然阿興聽了有點小心酸,但一想到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闆,在徐媽媽面前居然乖得像只小家貓似的,就覺得今天的晚餐應該又有另一場笑話可看。
看著阿興的表情,嚴定川的唇亦揚了起來。「看來,你跟我的想法應該差不了多少。」
兩位好友相視而笑,今晚,雖然名為慶功宴,但對老闆而言,也許是另一場的「鴻門宴」也說不定啊!
尾聲
三歲的小女孩抱著一把筷子,快步地走到餐桌旁。
「嘛媽,桌子好高,放不到。」小女孩不停地跳著,懷裡的筷子掉了好幾根,她見狀,蹲下來伸手欲撿,卻不料懷中的筷子因此掉得更多。
「嘛媽!嘛媽!」
徐安佾從廚房出來,見到的便是小女孩索性坐在地上,把筷子一雙雙擺在地上。
「小靜,筷子是要擺在桌子上,不是擺在地上耶!」
「桌子高,然後,然後就放這裡。」小女孩得意地將她的主意告訴母親。
徐安佾一看到女兒那機靈的表情,無邊的母愛就這麼溢了出來。「小靜,妳好可愛喔!」
她激動地抱住女兒,「可是筷子還是要放在桌上喔!妳放不到,記得叫媽媽來放好不好?」
「好!」
門一開,嚴定川便看到這母女情深的場面,忍不住笑了出聲,引起徐安佾的注意。
「你回來啦!」
「把拔肥來啦!」
只見兩個女人咚咚咚地衝到嚴定川的身前,他一手抱起女兒,另一手摟著老婆的纖腰,而掛在他臉上的則是一種滿足喜悅的笑容。「怎麼了?怎麼把筷子擺在地上?」
「桌子高啦!然後然後,就是這樣。」
看著女兒焦急地想把話給說清楚,卻是愈說愈迷糊,嚴定川無奈地看著徐安佾。
「我覺得也許以後就在客廳的矮桌上用餐好了,這樣小靜比較有辦法幫我擺餐具。」
「我知道,不過今天有客人,只好讓小靜委屈一點了。小靜,奶奶要來看妳了,高不高興?」
「高興!看到奶奶高興!」
「那他們幾點會到?」
「老闆半小時前去火車站接人,我看是快到了。哦∼∼對了,阿興說他今晚也要來一起吃飯。」
「他是不是又失戀了?」
「還沒,只是吵架而已,記住千萬別讓他聽到妳這麼說,他可是會恨妳亂詛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