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共赴一生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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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頁

 

  「說了好教你照奉宣科再念一遍?」

  那端傳來一陣低沉柔和的笑聲。「現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妳想我。」

  「呵,我可沒說。」

  「易風,我真希望我現在能看見你,你撒嬌的模樣一定很可愛。」

  「撒嬌?你別損我一世英名。我陶易風向男人撒嬌?牙醫師都要發大財了。」

  「你撒嬌和牙醫發財有什麼關係?」

  「全世界的人都要笑掉牙啦,牙醫還不發嗎?」

  低柔的笑聲變成朗聲大笑。「易風,你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我要是不這麼忙,我會立刻飛去看你。我們不隔這麼遠的話多好。」

  「呀,你還是離我遠點吧!說說電話就毀了我的名聲了,太常見面,我會給你害得面目全非的。」

  「我想你,易風,非常想你。有空常打電話給我嘛,不要老等我打給你,好嗎?」

  「誰等你啦?我忙得很。」

  「易風。」

  「哎,別用這種軟綿綿的聲調拆人骨頭。好啦,我會打給你。輪流哦!」

  放下電話,易風不自覺地做了個十分女性化的動作。她用手掌托著腮,滿面甜蜜笑容而不自知。

  可愛的小東西,肉麻不肉麻呀!她喜孜孜地皺皺鼻子。

  ***

  她幾乎等於在裝修自己的房子,嘉茹納悶地想。當她告訴易風,她有意把房子內部格局整個改掉,將兩層樓變成樓中樓的三層樓。

  「這楝房子天花板很高,而它四面有窗,光線充足,不需要這麼大的空氣流動空間,加個小空中樓閣,富於變化而且具有特色。」

  「聽起來很好,幹嘛不做?」

  「這麼做要把現有的格局全部拆掉,改變太大,我須要徵求屋主的同意。」

  「哎,不必多此一舉。他交代過,你認為怎麼好就放手去做,用不著問了。」

  「可是要居住的人不是我呀!易風,你和屋主很熟嗎?他怎麼會對自己的房子沒有一點意見呢?」

  「這跟熟不熟有什麼關係?他欣賞你,信任你,你哪來那麼多顧忌。啊,對了,我有沒有告訴你?舊傢俱他統統不要了,要全部換新,所以你一併處理就好。」

  「什麼?傢俱要我……」

  「全權作主。傢俱、地毯等等,這筆費用不計在設計費內,他會另外如數支付。」

  「易風,這個屋主到底是誰?」

  「我有客人來了,改天再說。」

  不論屋主是何人,嘉茹儘管滿腹疑惑,主人的全然交託,的確讓她有更大更多的發揮餘地。

  易風最近在忙些什麼?她好些日子沒露面了,嘉茹打電話去,她總是三言兩語說完就掛斷。不過她忙雖忙,還是自告奮勇地在嘉茹須要到現場親自監工時,幫忙把祖安帶去藝廊,好讓她如期在屋主回來前完工。

  指示著工人何處該敲掉、拆掉,何處該保留,嘉茹不時地在屋裡樓上樓下走來走去。她的襯衫和牛仔褲上都是灰塵,可是她沒留意,也不在乎。自動工那天起,她的情緒便處在亢奮狀態,恨不能三天之內就完成一切。它將是她一生理想的結晶。

  「凌小姐!」樓上一名工人大聲叫她。「你上來看一下好不好?」

  嘉茹越過堆積在地上的水泥塊和土塊,走上樓,來到正在拆除壁櫥的一個房間,這裡曾經是她母親的臥室。嘉茹還記得以前每次走進來,襄面瀰漫著的酒味、煙味和藥味。那些藥她母親其實都沒吃。她死後,嘉茹進來收拾她的東西,在枕頭裡發現一包包發霉、變味的藥,她母親卻枕著它睡了好幾個月。

  「什麼事?」她問。

  工人遞給她一個生�蛌漱p鐵盒。

  「這是什麼?」

  「不知道。在夾層看到的。」

  「哦。」壁櫥有夾層?她倒不曉得。「謝謝你。」

  晚上洗過澡,祖安睡了,嘉茹坐在自己床上,邊用乾毛巾擦頭髮,邊看著放在她床頭几上的鐵盒。它上面有一把小小的鎖。她不確定該不該打開它?它也許是屋主的,也許是……她母親的?

  如果是她母親的遺物,藏在夾層裹做什麼?想必是些她母親不願被人看見的東西。會是什麼呢?嘉茹很肯定她母親沒有什塵珍貴值錢的首飾。

  若是屋主忘了拿走的,便很有可能是些重要值錢的東西。不過重要到要如此藏放,不應該會忘記才對。而且看盒子�衒o這麼厲害,應該已經放在夾層裡很久了。

  她把毛巾掛回浴室,梳理一下半干的頭髮,倒了杯水,又回來坐下看它。

  她無意窺人隱私,但若這鐵盒屬於她母親,她便有權利打開它,不是嗎?

  嘉茹再度離開臥室,回來時手上拿了支起子和小釘錘。她決定打開看看,只要裡面不是和她母親有關的東西,她可以再把它收好,等屋主回來再交還。

  她先用起子試著旋開鎖扣上的螺絲,不料她只輕輕用力,鎖便掉了下來。嘉茹拍拍床單上的�蛃h,手伸出去,猶豫地頓了一下。 .

  最後她還是揭開了盒蓋。裡面是一迭信件,信封上也有些�袟{,而且都發黃了。她拿起最上面一封,好奇也納悶什麼樣的信值得如此小心的藏起來。

  當地翻過來看到信封正面,一口呼吸不禁屏在喉間。收件人是「邵嘉茹」。她自己。

  嘉茹看向盒內其餘信件,深吸一口氣,慢慢用顫抖的手,將它們全部拿出來。左手拿著厚厚一迭信封,右手一封封地看著,每看一封,她的心就往下沉一次。

  這些信有部分是她父親寫給她的,另一部分是她寫給父親的信。她一手抱住腹部,一手壓住抖嗦的嘴唇,不肯相信地瞪著攤在床上,她分為兩部分的信。

  原來真的是她母親在從中作梗,使她過去那些年完全無法和她父親取得聯繫。

  為什麼呢?她無聲地吶喊。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嘉茹的下一個本能反應是到客廳拿起電話,打算打給她在新加坡的父親。撥了三個號碼,她又放下話筒。她要先看看父親寫給她的信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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