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言沐方大叫,這個版本是他聽過最慘的,不過,他不會相信。
「是真的。」晴允無奈地道,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剛剛,他親眼看她吻了那個男人,一臉甜蜜的目送他離開;她真的有了別人,也真的想離去了。
當她吻上別人的那一剎那,是他這一輩子最痛苦的時刻。他從來沒這麼窩囊過,他像個懦夫般躲藏起來,藉著酒精才能認清自己根本不想讓她離開。
「等等……別人我就相信,但芴璃絕離不開你。」
「可惜你看走眼了。」晴允奪回自己的杯子。
「不會的,她那麼聽你的話,哪有可能自己說要離開?除非是……」頓了一下,言沐方有所猶豫。
「除非什麼?」倒下酒,又是一杯。
「是不是你對她膩了?」他不怕死的臆測。
「沒有,我——」晴允啞言,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他也有錯,他不能否認曾說過的蠢話。
「你怎樣啊?」言沐方急問,不想被吊胃口。
「我說錯話了。」晴允坦誠,在內心深處,他快被這些自責壓得喘不過氣來。
「你到底說錯了什麼?」有那麼嚴重嗎?言沐方匪夷所思。
「我要她去嫁人。」
「什麼!?你瘋了!你當芴璃是什麼?」言沐方當場發飆。
怎麼會有男人要自己的女人去嫁人?看來他不是病了,就是還沒長大成人。
「她……她只是一筆糊塗帳……」話出口的當下,晴允也不禁要遲疑,他是不是還做錯了哪些事?否則為什麼連芴璃也曾問他同樣的問題?
「你才糊塗了!」言沭方氣急敗壞。
「你說什麼?」無端被人教訓,晴允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你還不明白嗎?一個女人無怨無悔的跟著你六年,你以為她圖你什麼?難道圖你的床上功夫?」言沐方為芴璃叫屈。
她是全天下最癡情的女人,偏偏遇上了全天下最不懂愛情的男人。
這下子他要下猛藥才行了!
「不准你對她出言不遜!」晴允怒吼,即使他收了芴璃,他也絕不讓人拿她當話柄,無論她在不在身邊都一樣。
「只是一個情婦,她要走就讓她走,你對我凶什麼凶?」言沐方硬是要挑釁。
「你有膽再說一遍!」怒火上揚,晴允雙拳已然緊握。
「說就說!難不成你對她還沒玩夠?」他站穩馬步,準備開打。
「找死!」
砰一聲,言沐方歪了鼻樑。
「哼!我看你什麼時候才肯清醒。」明知打不過他,言沐方還是拚命和他扭成一團。
「哎喲!我的眼鏡——」
砰!砰!砰!
「啊!我豐厚迷人的嘴唇——」
砰!砰!砰!
「哎呀呀——」
他就知道,為朋友兩肋插刀是沒好處的……噢!痛啊……
「拜託……你打夠了沒?」言沐方鼻青臉腫,慘叫不斷。
怒火已熄,晴允氣喘吁吁,他扶起言沐方,神情不再猛烈張狂。
「你不要緊吧?」
「你說呢?」言沐方忿忿不平的瞪他,為什麼他的拳頭總是比較硬?
「活該!你是自找的。」晴允落井下石。
「那又如何?你明明在乎芴璃!」撇撇嘴,言沐方不在意的陪他繼續喝酒,若不是瞭解他過於認真的個性,他又怎會甘心挨揍。
「你白費心機了,她不會回到我身邊。」晴允苦悶的飲酒,氣是發洩了,但內心卻更加空虛。
「天啊!你怎麼變得這麼沒有自信?」
晴允苦笑。「她有人追求了!」
「那就把她追回來啊!」言沐方口吐白沫。這麼簡單還要人數,白癡一個!
「她……會原諒我嗎?」
「那要看你怎麼做了,她愛你不是嗎?」鐵血男兒也怕情傷,言沐方深表同情地給於安慰。
「你是說——」晴允睜大眼,眼下是一片驚喜。
「你、你……你別告訴我……你還不知道!」看他呆滯的傻樣,言沐方比他還要吃驚,怎麼有人會糊塗到這種地步?太誇張了吧!
「我……」
他怔住,搖晃的杯裡泛起陣陣漩渦,帶他回到記憶的最初。
那裡有個柔弱的女人偎在他懷中,她的視線只會跟著他轉,從她的眸中只看得見溫柔,她對他順從,也一直在……愛他。
是了,芴璃是愛他的,他的心,為這不容抹煞的真相亂了步伐,捏緊酒杯,他氣自己竟然從未發現她的深情。
那就是她傷心的原因?為什麼她要隱瞞?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我不懂……為什麼她不說?」晴允失神的呢喃。
「想想你們的關係吧!也許她是自卑的。」言沐方拍拍他的肩膀,很多事情都是當局者迷,他也愛莫能助。
晴允幾番思量,當下作了決定,他擱下大把的鈔票以賠償剛剛兩人打架所造成的混亂,接著往大門口走去。
「喂!你幹嘛?」言沐方追上前,一臉莫名其妙。
「我要去找她。」
「你終於開竅了?」
聞言,晴允不自在的點點頭。
「好啊!我陪你去。」言沐方拍手叫好,方纔的「委屈」總算是有代價。「下次要喝酒別再來這一家。」他開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
「為什麼?」
「治安不好啊!連保全人員也沒半個,真被打死了找誰救我?」他痛呼。
「死了怎麼救?」晴允抓他的語病,取笑道。
「哇哇哇!你真是沒良心,我要勸芴璃離開你。」他不怕死的胡鬧。
「那你別跟來。」
「幹嘛那麼小氣!我開玩笑的。」他訕訕然笑道。
「謝了!」晴允真心的道謝。
「怎麼回事?怎麼會進了醫院?」
言沐方來回踏步,神情焦躁不安,沒了以往的輕鬆自若。
相較於他的急切,晴允顯得冷靜多了,他不吵不鬧,但也不言不語,活像是尊雕像立在病房外,只是緊繃的下顎透露了他正在壓著自己的情緒。
芴璃昏倒了!
整夜,他找了好久,遍尋不著她的蹤影,正當他心急如焚之際,管家打電話告訴了他這個壞消息——芴璃倒在屋外昏迷不醒,人已送往醫院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