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照顧你,但同時我也要你。」按住她的肩,晴允眼瞳炯炯明亮,道出的話卻像罌粟般迷惑噬人、毒得傷人。
「我……」芴璃頓住。
這就是他的打算?
要她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婦?不,或許她是沒有資格企求什麼的,因為他是她的恩人。
一思及此,她無語了。
「你的回答?」看不出她的喜惡,晴允追問。
「我知道了……」垂下眼臉,芴璃羞慚的擁著被褥,獨自吞落滿腹的心酸。
「別遮!」滿意於她的答案,晴允拉下她身上的遮蔽物,眸光激烈。「讓我好好看你……」
她被迫定住在他的目光之間,手足失措,全身不得動彈。
「你有一副豐盈的美好身子,以及珍珠般白皙的膚色,」他用手指輕劃過她急遽起伏的胸口。「還有……容易泛紅的敏感體質。」他的手游移至她小腹停留,嘴角上揚。
晴允輕笑,不過才逗弄她一下,她就已經染上一片赧紅,誘得他慾火焚身。
「我……我沒……」聽出他的揶揄,芴璃覺得應該說些話來反駁,但真要開口,話卻梗在喉問。
該怎麼表達?她才初經人事呀!
「我要你,現在。」覆上她的身子,他低喃。
「不……我……」芴璃慌亂顫抖。雖有過經驗,但她還是會害怕。
「說好。」看出她的緊張,晴允貼上她的唇誘哄她。
「我……」
「快說,芴璃。」
「好……」聽見自己的名字由他口中逸出,她全無招架能力。
閉上眼,在他溫柔的低沉音中,她淪陷了……
這算不算是一件出賣身體的交易?
答應他之後,她便不再擁有自尊、不再是原來的方芴璃;然而,她有拒絕的權利嗎?
他不是說過,要對他唯命是從——她記下了。
所以,她只能選擇默默地接受……
一切的—切,都源於六年前。
於是,她像魚不能離開水一般依附著他,對他的依賴一年比一年還深,深到連自己都會畏懼害怕。如果說她曾經後悔過,對於感情還存有一絲幻想的話,在與他相處的這幾年消磨之下,也全然看淡了。
可不是嗎?習慣真的很可怕,如無意外,她也許就會這麼跟著他一輩子。
一輩子的陪伴他會要嗎?
小心翼翼輕撫他的疤痕,她卑微地依附著他,仰賴他維生,卻從不讓他知道,只盼望能在像這樣的夜裡、在他熟睡之餘,悄悄地依戀在他懷裡……
這樣的滿足……有多少人會笑她癡傻?
第三章
為了讓米蘭設計展的作品能順利完成,杜晴允接受了言沐方的提議,破例出席一場畫展的開幕剪綵。
可是此刻他心裡正狂燒著熊熊怒火,不為別的,因為這是一場無聊透頂的開幕酒會——閒聊加八卦,而他從不參加這類無謂的應酬。
那個混蛋好友,根本就是騙他出來晃晃,而他竟傻得答應。
他神情不悅地坐在角落,看著芴璃被圍繞在一群自詡為文人雅士的無聊男子間,有說有笑,那刺眼的模樣,惹得他更加不快。
而他卻渾然未覺,高俊挺拔的自己早已是眾人議論紛紛的焦點。
一頭俐落的短髮,突顯出他深邃立體的五官面貌,而雄偉的體格在剪裁合宜的手工制西服襯托下,更顯健碩迷人。
再加上他顯赫的家世背景,無不教在場的所有男士黯然失色、名媛淑女們為之迷戀瘋狂。
遠遠地,輔意蕎一臉著迷,朝他邁步而來。
「你就是杜先生吧?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是輔意蕎。」她思付著,真是失策,這麼英挺的男人,她竟然冷落了他。
「不會。」雖苦候對方許久,但晴允還是禮貌性地朝她伸手示意。
「謝謝你今天撥空前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輔意蕎對他拋了個狐媚的嬌笑,博取好感的企圖非常明顯。
「別這麼說,不過是有所圖罷了。」他開門見山地道出來意,對她過度燦爛的笑臉不以為然,滿腦子想的只有公事。
頓時,輔意蕎臉上爬滿尷尬,她無法置信,一向在情場上無往不利的自己,竟然在今天踢到鐵板。
「你說話真是直接呀!」壓下不悅,她勉強陪笑。
先前是她誤會了!想不到,格笙集團的總經理這麼年輕,而且還是個令人怦然心動的青年才俊。
看來,她必須要重新給他一個好印象。
「如此單純的合作案,似乎沒有必要互投心機。」晴允不認為邀畫一事還得用商場上那一套解決,那多累人!
「這倒也是。」思索片刻,輔意蕎開口道:「關於與貴公司的合作案,原則上我十分願意,但……細節的部分需要再詳談。」
「這是應該的。」
「不過無法選在今天,希望你能體諒。」今天是她畫展開幕的第一天。
「無妨,我會請專人主動與你聯繫,他是格笙的首席設計師,也是這次米蘭展的籌畫人之一 。」他想,將爛攤子丟回給言沐方,不知道有沒有保障?
「格笙的首席品牌設計師?那我真要好好認識他。」她佯裝很有興趣的樣子,但堆起的表情少了點自然,有點奉承的意味。
這樣無的應答讓晴允悶得發慌,他寧可回公司上班。
「很抱歉,耽誤你寶貴的時間,我也該走了。」
似乎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晴允眼光搜尋芴璃的所在,打算離去。
「請等一下,杜先生!」輔意蕎急忙喚住他邁開的腳步。「我覺得合約還是由你親自來談比較好。」
晴允挑眉,不發一語。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由你來談,更能確保我的權利,你說是不是?」其實她是想多替自己製造一些機會。
「也可以,謝謝你今天的款待,我會請我的助理再與你聯絡。」晴允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那一言為定了!下次見,杜先生。」
「沒問題,容我失陪,再見。」
終究是勞碌命,晴允暗自悲歎,這陣子他總覺得十分疲憊不堪,心裡沒有半點踏實感,這種異樣又找不著方法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