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兩人果真十分耐操好用,短短時間內已經搞定一整排檔案櫃。
「向秘書,蘭特助和總裁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根據剛剛門板開闔問短暫幾秒鐘透露出的聲息,他們可以保證蘭特助和兩位高層都關係匪淺。
「嗯哼!」龜毛男不帶溫度的冷哼聲準確制止了兩人的猜測,並震落一地雞皮疙瘩。「兩位沒聽過好奇心可以殺死一隻貓嗎?」
「當我們什麼都沒問!」裝忙碌裝忙碌,他們好忙碌喔!
「還剩二十分鐘,好好加油。」他抄起桌上一份公文,奉命去人事室先幫蘭日初處理一下。
「剛剛你們什麼都聲音都沒聽見對不對?」
「對對對。」忙碌中的兩人點頭如搗蒜。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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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蘭日初在莫危的強行逼迫下,陪他經由專屬電梯直達地下二樓專屬停車位,移駕到附近一間高級西餐廳用餐。
「早上過得如此精采,妳肯定餓壞了。」
莫危開了瓶紅酒,下午沒有安排會議也沒有其他行程,他有得定時間和她在餐廳培養感情。
「再餓都比陪你出來吃好,到時被吃的不知是桌上還是桌前的。」
「我是不介意兩者都吃。」
「五百萬,有種錢拿來。」蘭日初純粹是說好玩的,他若真想要她還不願陪呢!
「可以看在老主顧的份上打個折嗎?」他端起酒杯細啜。
「不要拉倒。」
「妳變了。」以前的她除了上學與買菜,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時的她溫順可人,出得了廳堂、進得了廚房、上得了床,情婦所該具備的條件她通通符合。
而現在,她是個道地的上班女郎,講話犀利,情緒波動也變大許多。
「托你的福,和你這只笑面虎相處多年,不被同化都難。」
「妳的同化也還真徹底。」
「沒辦法,那時我是你床伴,你的標準就是我的標準。現在不一樣了,進了這個吃人的社會,不精明點哪有賺夠錢去美國陪月洛的一天?」
「我轉進妳戶頭的五百萬不夠嗎?」
「那筆錢還是別用的好。」感覺上好像是在接受他的施捨。
到頭來,她對莫危的定義,除了金主、恩人、床伴、同居人,或是今天新增加的老闆,應該也沒有其他定義可以發展了吧?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是情人……
「妳弟在美國混得如何?開葷了嗎?」
「前陣子通過電話,說是有私人研究機構找他跳槽研究什麼半導體還是超導體的,他尚在考慮。」蘭日初對那一串專有名詞不是很熟。她讀的是文組,和物理化學脫節很久了。「據說美國政府其他幾個機構也有找過他洽談,天才嘛!到哪都人人搶著要,選擇可多得哩。」
莫危對蘭月洛沒什麼好感,他的暴力讓他記憶猶新。
「真是個有為青年。」他撇撇嘴道。
「是啊!他今年也才剛滿十八歲而已。」算算日子,她發現自己也將近一年沒見到月洛了。
他在美國忙他的事業,她畢業後也在台灣忙得不可開交,兩人一直沒辦法湊出時間和對方聚聚,只能藉長途電話和郵寄包裹相互關心。
「若妳想去美國,我可以放妳一星期的假。」
「你沒這麼好心,假慈悲可以省了。」瞥了莫危一眼,她闔上菜單,「放一個星期的假可以,條件是陪你共度一星期的美妙春宵對吧?」
她實在不瞭解莫危為何這麼眷戀她的身體,只要對象是她,他有得是方法逼她共赴巫山雲雨,品嚐歡愛滋味。
因為他,她提早對那檔事感到習慣。
用交易換取感情聽來可笑,但他們就是在你情我願的交易裡遇上對方。
「日初,五年過去,不只我,妳也不小了,有些念頭是容許被說出來的。」
「那也是你先說,你一向最愛打斷我的話。」
「既然如此,我想,我們的關係似乎可以被公開了。」如果開誠佈公可以讓她乖乖待在自己身邊的話,他很願意將此事大肆渲染一番,即便他潔身自愛的形象會毀於一旦。
沒錯,他是個霸道的男人;他不說愛,但他已然愛上。管他兩人在一起會不會被說老年吃嫩草,外頭那群毛頭小子--包括蘭月洛在內,沒有一個人可以將日初自他身邊搶走。
「為什麼這個時候你就不會說『那可以等』?」她嘟起嘴抗議。「你連喜不喜歡都吝於說出,只會在那邊命令來命令去。」
「抱歉,我的個性就是這樣霸道,改不了的。」
「你這話提醒我回去要問問人事室有沒有要簽什麼鬼合約,根據經驗,我嚴重懷疑你的人格有問題。」
「欸!別這樣說我,在商場上人格被懷疑是很嚴重的。」
「我這樣描述已經很給你面子,其實你根本就沒有人格可言,因為你是頭下半身異常發達的野獸,每天不咆哮個幾聲慾火就沒處洩。」
「小日初,男人在床上的表現可象徵著女人的幸福呢!」
「去你的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的痛苦。」一提到早上發生的事,蘭日初十分想拿桌上的檸檬水潑他。「你以為隨便一個女人都像你想的那樣厲害,可以每天承接你的雨露外加準時上班打卡?」
他都已經飢渴到時間地點不論,若她又跟他關在同一間辦公室,不僅孤男寡女,某人碰巧又經常慾火焚身,她能保證自己每天上班一定都辦不到正事。
「可妳以前都可以準時到校上課。」
「我老了,身子不行了總可以吧?」
「沒關係,我可以酌量減半,還是妳想分期付款也是可以。」
她二話不說地抓起桌上的菜單砸向他,反正她也看不懂法文。
只見莫危接下此飛來橫禍,伸手招來侍者,熟練地用她認定的外星語言替兩人點菜,這是她記憶裡聽見由莫危口中道出的第五種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