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想我並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說得好聽,買不起明說就好,何必窩在這裡浪費別人的茶?出去別和別人說我們有關係,畢竟我的未婚夫可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丟不起妳這個臉。」
她也不想說好嗎?蘭日初真想給她幾個白眼。
算了,在這種店裡並不適合降低自己品味,當是狗在吠便行了。
「我想也是,那妳慢慢挑,我不待在這礙妳眼行吧?」蘭日初優稚地闔上目錄起身,自店員手中接過數個提袋。經理恭敬地迎上前去,陪笑著詢問是否有招待不周之處。
她笑苦搖搖頭,當著蘭巧卉驚訝的面,讓經理領著一干店員送出了大門。
她再也受不了巧卉身上的香水味了!難道她是將整瓶香奈兒五號都往身上潑不成?否則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效果?
拉著在門口不遠處還在講電話的莫危遠離,她滿腦子只想趕快離令人作嘔的蘭巧卉遠一點。
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她都對這號人物沒多少好感。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接過她手中的提袋,草草結束通話的莫危低頭詢問。
難道是店員不小心亮出標價牌嚇到她嗎?
「沒,裡面突然來了只瘋狗,我不想成為標的所以才出來找你。」
「什麼?」
「沒什麼。其實,根據我這段日子的親身體會,就整體而言你還滿不錯的,除了精力過剩外,沙文主義倒是收斂不少,足以配稱孺子可教也。」
「妳剛剛在裡面究竟遇見了誰?」他被她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給搞迷糊了。
「搶走你第一次送我的東西的某人。」
他想了一下,沒多久就想起來了。「不會吧?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據說她釣上了一位金主,不知後天晚宴上會不會又撞見她……這可是我第一次以你女伴的身份參加宴會,為了能有個美好回憶,希望她可以換別的牌子的香水用用,別再用香奈兒五號了。」
*** *** ***
兩天後的璀璨夜晚,蘭家姊妹很不如蘭日初願的再次碰頭。
而這次蘭巧卉改用Poison香水,可效果還是一樣的……槽糕。
「喲!還以為是我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妳。」莫危正被商業人士包圍,深陷大頭頭圈,蘭日初此際落單一人,蘭巧卉並不知道她的男伴是誰,她獨自一人接近這個繼姊,準備大大諷刺她一番。
「說實在的,能在這種地方看見妳可真令我驚訝。」
「妳都可以進來,我為什麼就不行?」
「嘖!妳該不會也去撈只金龜當靠山?告訴我是誰沒關係,說不定我還可以要我男人多關照關照他。」
莫危會需要人家關照嗎?
蘭日初不得不承認這是她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的程度沒妳那麼高超,我頂多知道莫總裁算是個還不錯的男人而已,至於他需不需要關照我就不清楚了。」
她企圖虛應故事,可事與願違,蘭巧卉存心和她槓上。
「妳說的莫總裁,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現場也只有一個總裁姓莫。」
「不可能,就憑妳這種角色,怎麼可能讓他看上眼?」從小學就是男生追逐對象的蘭巧卉嫌惡地皺了皺鼻子,斷定蘭日初是在騙她。
「信不信由妳。」她的自信滿滿粉碎了蘭巧卉的高傲。
不會吧!她的男伴真的是仕颿集團總裁,那位金融業的佼佼者、最值錢單身漢排名永遠名列前茅的超級金龜?
反觀自己的未婚夫,中小企業小開一枚,根本就沒得比。
這個事實氣得處處要求要比蘭日初好的蘭巧卉七竅生煙。
「妳少假仙,誰不知道仕颿集團總裁莫危是個標準的不近美色者,肯定是妳倒貼人家,大行狐媚之術把他迷得團團轉,才有機會讓他帶妳出入這種上流社會場合,炫耀妳的成功對吧?」
妳這是在說妳自己嗎?蘭日初悄悄在心中反問。
好女人不和豬頭計較、好女人不和豬頭計較,她忍。
「真抱歉,我沒妳那種大本事,說是他倒貼我還差不多。」事實本來就是這樣,不過她敢打賭說出去肯定沒有人會相信。
莫危過去的社交形象實在是太良好了,沒人知道她曾經被他豢養在自家豪宅里長達五年。
也多虧她這五年的犧牲奉獻,才能滿足他讓他沒機會對外發展,誤導他人以為莫大金童不貪美色、不濫情也不風流。
「妳騙誰啊?不過出社會混個幾年,就自以為成精了嗎?」
什麼只混個幾年?她早就不知混了多少年了。
她不屑回應蘭巧卉,轉身向侍者要了杯雞尾酒,打算獨飲。
說巧不巧,這天宴會上供應的調酒,正是令她既愛又恨的、象徵成年也象徵墮落的龍舌蘭日出。
紅橙艷嫩的瓊漿玉液在玻璃杯中流轉,杯沿綴著新鮮柳橙片,一口飲下,那清涼口感馬上便讓她忘記身邊還有一隻呱啦吵鬧的麻雀。
她的生命轉折始自這種酒,而愛情,也源於這種酒。
對於龍舌蘭日出,她有著說不盡的回憶與感慨。
「喂!妳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蘭巧卉對她的態度一向苛刻強勢多於好言好語,而蘭日初也早就習慣了她這種態度,全然不當作一回事。
「喲?我們美麗動人的蘭小姐敢情是被莫某人給拋棄了?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喝悶酒?」
一道蘭日初並不陌生的聲音乍然出現,將她漫無目標的視線拉回。
「曲少,這句話對你的女伴說可能會更加恰當。」
曲碩修聳聳肩不置可否,他爺爺最近絞盡腦汁在替他配種,出現在他身旁的女伴都是爺爺欽點的,每個都虛偽做作到令人反胃。
「別難過,要怪只能怪你天生命好,出生在有錢人家裡。」
「真羨慕那小子,想要什麼就可以得到什麼。」偷的拐的搶的騙的皆成,只要結果令人滿意,莫危對過程一概不講究。「瞧!當年的小幼苗都長大開花了,什麼時候有結果的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