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的一聲,電梯門突然打開,韓翼帆手裡抱著一隻狗,對著電梯前哭得淒慘的母女和正議論著的人群呆了一下。
「這狗……」他遲疑地開口。
「哇!我的狗……」母女倆哀痛欲絕地哭著。
「還活著啊。」
「什麼?」這句話就像天籟般傳來,母女倆不敢置信地同時回過頭,只見諾諾被人抱在懷裡,一臉無辜地搖著尾巴。
「我剛好在電梯裡,所以及時把它脖子上的鏈子解下來。」韓翼帆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將諾諾抱給羅夢。
「謝謝。」羅夢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覺得韓翼帆的背後像長了一對潔白的翅膀般輕輕地扇動著。
她漂亮的臉上帶著淚痕,清澈的眼睛像春水一樣泛著亮光。韓翼帆呆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有人可以美得這麼楚楚可憐。
諾諾在她臉上親了又親,不知道自己剛剛差點兒就送了小命。
「謝謝你!」況虹擦了擦眼淚,充滿感激地看了眼韓翼帆,然後轉身向住戶們說:「不好意思,驚動各位了。」
其他人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無趣地各自回家。
韓翼帆朝她們微微點頭一笑,轉身正要走時,突然發現況虹身上的紫羅蘭色睡衣有些透明,讓他的眼睛一時不知往哪裡看才好。
「謝謝你救了我們家的狗。」況虹忍不住又道謝。
「沒……沒事。」韓翼帆羞得低著頭,急著要離開,再不走他的臉就要燙得冒煙了。
「好可愛啊!一句謝謝而已臉就紅了。」況虹沒看過這麼容易臉紅的少年,忍不住笑著說。
「再見!」韓翼帆幾乎是衝進了電梯裡。
「對了,到我家喝杯咖啡吧。」況虹笑著邀請。
「不用客氣,謝謝。」他急忙拒絕。
「對了,媽,你帶鑰匙了嗎?」羅夢突然問道。
況虹斂起臉上的笑容,「你帶了嗎?」
「沒有。」
「我也沒有。」
母女倆對看一下,又轉頭看了眼韓翼帆,隨即有默契地衝進電梯裡。
面對兩名美女朝著他直笑,韓翼帆怔了好一會兒,不解地回她們一笑。
「可以幫個忙嗎?」況虹先開口。
「什麼?」
「我們忘了帶鑰匙。」羅夢接著說。
「哦。」韓翼帆呆了一下,「那到我家打電話叫你爸爸回來開門吧。」
聽到「爸爸」這個陌生的字眼,羅夢愣了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
「謝謝,你真體貼。不過我想請鎖匠快些。」況虹打圓場笑著說。
韓翼帆一聽,尷尬地一笑,手指按了八樓的按鍵。
羅夢用眼睛示意母親,她這才從電梯裡的鏡子注意到自己的穿著,那一身薄紗睡衣把她的身材烘托得甚是誘人,她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抱胸試著擋住一些春光,回頭一看到諾諾,她靈機一動,連忙將它抱在胸前「遮美」。
她腦中閃過一句話——丟臉丟到家了!全七樓的人大概都知道了!
真是糗到極點了,她況美女一輩子都沒這樣丟人過!
八樓到了,韓翼帆領著她們母女倆來到家門前。況虹發現,原來他就住在她們家正上方。
韓翼帆站在門前剛想拿出鑰匙,門卻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兒……」韓成陽只說了一個字,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穿著四角內褲,口裡含著牙刷還微露著牙膏白沫。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他心血來潮想開門給兒子一個驚喜,沒想到卻演出這場牛肉秀。
韓成陽沒想到有人會穿著性感睡衣來家裡,手上還抱著一隻小柴犬。
況虹也沒想到會有人穿成這樣來開門,她的眼睛快速地掠過韓成陽結實的身材,隨即尷尬地用諾諾的頭遮住自己的臉。
最難為情的莫過於羅夢和韓翼帆了,這景況讓他們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回來了。」韓翼帆終於打破沉默,帶頭走進屋裡。
「哦。」韓成陽這才回過神,對她們點了一下頭。
「嗯,你去忙吧,不好意思打擾了。」況虹抱著狗點了一下頭。
韓成陽看到她薄紗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身材,又閃了一下神,然後才拿出口中的牙刷,抹掉唇邊的泡沫,「不會……」
「抱歉。」羅夢不好意思地抬起頭。
「失禮了。」韓成陽瀟灑地一笑,故作從容地走進浴室。
跳過地板上散亂的鞋襪、報紙,一群人在客廳沙發上落坐,桌上還留有昨天晚餐的殘骸,深藍色的沙發上散落著幾本書籍,椅臂上還披了幾件衣服。
「令尊真是豪邁。」話才說完,況虹就想起自己沒有資格說人家。
「嗯,媽,電話……」羅夢提醒她。
「哦,對,電話借我打一下,我要找鎖匠開門。」況虹這才想起讓她們來到這裡的原因。
韓翼帆點點頭,「好。」
況虹一手摟住諾諾擋在胸前,另一手拿起話筒夾在肩膀上,伸手正要撥號,這才發現腦袋一片空白,她回過頭尷尬地笑著問:「請問,有誰知道鎖匠的電話嗎?」
「不曉得。」韓翼帆搖著頭說。
「那你爸媽知道嗎?」
「我去問問。」韓翼帆正要轉身,便見他父親已穿戴整齊,手上拿了件衣服走進客廳。
「翼帆,去泡咖啡。」
「好。」他起身走進廚房。
「呃……你會不會覺得有點兒冷?」韓成陽委婉地問著況虹。
況虹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一個男人竟然會這麼細心,注意到她坐立難安。
「謝謝。」她放下諾諾,起身接過衣服。
瞥見她胸前若隱若現的春光,韓成陽愣了一下才將視線上移到她臉上。她沒有注意到,還盈盈地笑著,而他突然覺得心跳得飛快。
「謝謝你,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太太不要誤會才好。」
「不會。」他尷尬地笑了笑,不習慣和陌生人說家裡的事,「電話打了嗎?」
「還沒有,我剛搬來,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鎖匠。」
「這簡單,我幫你打。」他拿起話筒撥號。
況虹看著他,心裡覺得一陣溫暖。這個男人真是好看,深刻的五官,薄而有形的嘴唇,還有高大的身材,他至少有三十幾歲了吧?一副好爸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