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可不可以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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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她把那張字條帶在身上,不時拿出來翻看,似乎只要看著他俊秀的字體,就可以看見他寫字時專注的神情。

  聆霖,相信我,妳將遇見愛情。

  她的耳邊一直迴響著倫克篤定的話。是不是自己顯露了某些情緒,不然倫克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想問個清楚。

  拿起電話才發現,她連倫克的聯絡方式都不知道。一向都是他這個流浪的藝術家來找人,而不是人找他。

  她忽然覺得好麻煩,渾身似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中。天大地大,找一個人是那 困難;而天下人這麼多,可以真心交談的,也屈指可數。

  除了哥哥,除了剛認識的倫克,而趙熹然……他真的放棄了往日恩怨?還是,他接近自己是為了報復?

  想到這裡,何聆霖忽然打了一個寒顫。

  他溫柔的笑、他細心的關懷、他深切的勸慰,這些畫面一遍遍重播,她嘴角下自覺綻放出笑容,即使裡面帶了些許苦澀。

  算了,即使報復又何妨?自己本就欠他們太多。

  陰影如影隨形,若是被報復,她心裡反而好受些。她笑自己怎會如此豁達。

  其實人生也不過如此,付出、收穫、償還……最後一壞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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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效率差已成定局,何聆霖給自己放了假,下午開車外出。

  到花店買了束馬蹄蓮,她朝「那個地方」駛去。

  是的,趙熹然說得沒錯。如果自己永遠躲在暗處,別人怎能感受到她的悔意?

  今天,她決定面對一切,希望把心裡的結解開。

  初春午後的陽光並不強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甚至令人昏昏欲睡。慈安療養院青蔥的草坪上,不少病人在悠閒的活動。

  「何小姐,今天又來送花啦!」護士小姐都認識她了,笑著打招呼。

  「是啊!」

  「要不要我替妳轉交?」以往都是這樣。

  「不用了,今天我自己去。」她笑得有些靦腆。「請問,秦薇住哪間房?」

  說來慚愧,因為不敢去見秦薇,她至今不知道秦薇住幾號房。

  「不用麻煩,她現在正在做陽光浴呢!」護士小姐帶著笑意,轉頭指著草坪彼端。

  呼吸有片刻停止。何聆霖看見她朝思暮想的人正推著輪椅,和坐在輪椅上的人低聲細語。」

  他的笑容那麼溫和,彷彿春風一般,而秦薇也笑得分外燦爛。俊男美女相伴散心,在清風綠茵下,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被這如畫場景刺激了下,她忽然湧起一種想法--他,是不是一直默默喜歡秦薇?

  被這想法驚住,何聆霖趕緊搖頭,努力甩去心中困惑。

  不可能,秦薇明明和哥哥互相喜歡,而且她還記得那天他鄭重地把秦薇交到哥哥手中,不可能!

  看見他們有說有笑地向遠方走去,她深呼吸,整理一下外套和頭髮,將花東拿奸,鼓起勇氣向他們走去。

  「熹然,秦薇,午安。」因為快步行走,她很快便走到兩人面前。

  她氣息微喘,臉蛋帶著粉嫩的紅色,染著少女的期待與羞赧。

  「秦薇,以前的事……對不起……」何賒霖將那東馬蹄蓮小心送上,睜大眼,下願錯過秦薇臉上任何表情。

  半晌,無聲。

  秦薇先是震驚,小巧臉蛋上的大眼睛帶著複雜與不可思議,甚至還有控訴。

  何聆霖不由後退幾步。

  秦薇依然看著她,彷彿透過面前這個人看到某人,想起某些往事。

  「聆霖,今天不用忙公司的事?」趙熹然看到氣氛尷尬,努力打圓場,轉而對秦薇說:「薇薇,這些年來的馬蹄蓮都是她送的。」

  看到秦薇的身子震動了一下,何聆霖感到自己的心也跟著震動了一下。

  她有感覺嗎?能不能,原諒自己?

  「熹然哥,請你推我回去好嗎?太陽曬久了,我有點暈,也有點難受,想回去休息。」

  「薇薇?」沒想到她這樣要求,趙熹然愣了愣,有些為難的看著何聆霖。

  畢竟是自己鼓勵她來的,而現在這種情況,就像澆了何聆霖一盆冷水。

  是幻覺嗎?他似乎感到她受傷的心在顫抖。

  「妳沒事吧?」看到何聆霖身子搖晃了下,他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向來心高氣傲。

  「熹然哥……請帶我離開,我不舒服。」秦蔽近乎急切的要求,不停扯著他的衣角,雙眼似乎要滲出淚水。

  原來,她依然無法原諒自己,這些年來的一切都是於事無補。她其實沒錯,是自己害她行動不便,害她再也無法行走。

  都是自己的錯,沒有資格怪任何人。哪怕秦薇把花砸到自己頭上,她也無話可說。

  何昤霖咬著唇,把眼淚逼回眼眶,不想在兩人面前示弱,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因為她活該。

  「我們晚上再談。」不忍心看到兩個人受傷,趙熹然在何聆霖耳邊輕聲說,隨即推著秦薇走回屋子裡。

  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何聆霖隱忍已久的淚終於忍不住。力氣彷彿一下子被抽光,她緩緩坐在草地上,手中的馬蹄蓮也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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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聆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只是在家門口看到等待已久的趙熹然時,第一個想法是撲到他懷裡狠狠哭個夠。

  她哭得那樣傷心,彷彿把積累多時的委屈和埋怨全部哭了出來。哭哭停停,停停又開始哭。

  等到她氣喘不過來,才發現趙熹然一直任她趴在胸前,西裝都濕了一大片。

  「我幫你洗。」何聆霖孩子氣的用袖子擦去眼淚,小心翼翼卻又有些不捨的後退幾步。

  「放心,我還沒窮到只有一件外套。」趙熹然苦笑。自己就像電線桿被她抱著直哭,害他不敢動彈。

  「小姐,我們可以進去了嗎?還是一直站著等別人來參觀?」他可不喜歡被人指指點點,叨念「孤男寡女公然摟抱成何體統」等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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