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可不可以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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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她看這個銀牌非常漂亮,本想買來送給秦薇,結果被當地人告知含意時,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差點又做錯事了!

  秦薇如果瞭解了含意,還會以為自己是諷刺她。

  「這個應該不錯。」她拿起六字真言藏銀護身符。

  銀白色的小巧白色圓盤散發柔和光彩,光滑表面被分成六個部分,上面刻有藏文,表示吉祥如意,佑人平安。

  還有一個--她輕輕摸索著一隻銀白手鐲。它不似一般手鐲小巧細緻,寬大而且並下密合。手鐲上刻著雙魚,這代表愛情。

  這時,一絲特殊香味飄進帳篷,讓她從思緒中脫離。「你帶什麼回來?」

  「鼻子真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帳篷口。「這是八寶青稞酒,西藏特有的飲料。」

  趙熹然拎著兩罈酒進來,順手拉上門鏈。此時帳子已經全部封閉,隔絕了外面的風聲和野味,裡面只剩下溫馨,還有酒香。

  「當地人送的?」她迫不及待想嘗嘗。

  「他們要送我也不能白拿啊。我把一些台灣特產給他們,表示心意。」互贈禮物是件很快樂的事。

  接過他遞來的瓶子,頓時酒香四溢,衝進鼻腔裡。

  何賒霖細細品味。「好奇妙的味道,用什麼釀成的?」和她平時調酒接觸的完全下一樣。

  「紅糖、奶渣子、糌粑、核桃仁,也許還有其他食物。」

  「這和我們平時喝的酒完全不一樣嘛!這也算酒?」

  「沒有人規定酒非要是我們喝的那樣吧。」趙熹然也喝了一口,到底不是本地人,稍微有些不習慣。

  夜已深沉,帳篷內的酒香也漸漸淡去。也許是兩人獨處有些尷尬,也許是青稞酒暖和了身體,溫度漸漸上升。

  「出去吹吹風吧,憋久了有些難受。」何聆霖打破平靜建議。

  高原的風吹過耳邊,在曠野裡揚起回聲。也許是海拔高度,也許是別樣心情,天上的星星似乎格外明亮。

  這種幕天席地,且心愛之人在身旁的感覺,何聆霖覺得自己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品著青稞酒,他們從理想談到現實,從人生說到現狀,也隱隱避開以前那段下愉快的回憶。

  「熹然,你說青稞酒好喝,還是初戀好喝?」

  話題忽然轉換,他微微一愣,笑道:「兩者又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那……你是我的初戀,我是不是你的呢?」她帶笑調侃。古人對酒當歌,快意瀟灑,而她,也要藉著酒意問出心底最在乎的問題。

  「如果我說不是,那會怎樣?」趙熹然並沒有被探究隱私的不悅,而是仰頭再飲下一杯酒。

  果然,意料之中。

  「當然不會怎樣!」何聆霖迅速回答,努力掩飾心中的小小失落。「我只是覺得戀人之間,有些事情談開比較好。這樣不會有猜疑,不會有多慮,坦誠相處,愛情才會更濃烈!」

  他依舊笑笑,沒有出聲。

  「熹然,你的初戀……曾經有過難忘的快樂嗎?」她小心翼翼,卻依然追問下去。

  快樂?看到戀人微笑、看到戀人的容顏,都是快樂。但是他只是旁觀者,看她對別人展現笑靨,是否也會快樂?

  「也許,那根本算不上初戀。」他苦笑。「只不過是單戀罷了。」那些甜蜜卻憂傷的日子,彷彿近在眼前。

  「單戀?」何聆霖說不出心頭湧起的是什麼滋味。

  有人說,單戀的人都覺得得不到的最好,也有人認為,單戀只是一個過程和經歷,船過水無痕……

  「是的。她一直當我是好朋友、好『兄弟』,在我面前可以展示最真的自己。我以為她是喜歡我才這樣,其實,有的女子往往在愛人面前更小心謹慎,因為她們想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

  他以前不知道,以為坦率就是愛、就是喜歡。他忘了,自己也是因為喜歡,才從不坦率說愛……

  「那你在答應我的要求時,有沒有暗自比較過?」她握住他的大手,輕聲問。

  趙熹然的目光滑過交握的雙手相白皙的臉龐,來到她的眸子,看到裡面一片真誠,還有不容忽視的決心。

  這個絕不輕言放棄的小女人,帶著火一樣的熱情,闖入他以為早就古井無波的心,掀起一陣水花。

  矜持與困難似乎都不是問題,自己到底無意中暗示過什麼,讓她這麼努力?

  「我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即使在你心中我比不上那個她,可是現在活生生在你面前,和你一起的人是我,這是最重要的,我也不相信活的人比不上記憶中的幻影。」

  忽然害怕他的答案,何聆霖趕緊表白。她知道趙熹然隨和溫柔,所以即使不步步緊逼,也要抓住不放!只要他沒拒絕她就好。

  「聆霖,有時我會想我到底哪裡好,讓妳這樣費心追逐?以妳的條件,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比起凌揚哥,他不算優秀,比起花花公子,他也沒有討女人歡心的能力。胸無大志,看到酒店和畫廊生意街可就滿足了。

  這樣的性格,在「壞男人」當道的潮流裡,他應該不搶手才是,怎麼會……

  「什麼才是更好的?」她反問。 「我不喜歡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也不喜歡裝酷要帥的冰山男。經過那些日子那些事,我就是喜歡上你了,那又怎樣?我向來不喜歡委屈自己。」

  他的遊說,在她聽來如老調重彈,而且每句都差不多。換點新的好不好?

  「妳……」他只有苦笑,溫柔地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勾在耳後。「真是個小頑固。」

  其實,剛才那些話不過是試探,或說是再次肯定比較恰當。他已經決定了,就必不會再更改。

  小頑固?

  聽到這個暱稱,何昤霖笑了,隱約覺得,他的心房已慢慢被自己佔據了一角。

  「相不相信緣分?我相信。我們不是歡喜冤家,甚至以前就是真正的冤家,可還是走到了今天。」冤家宜解不宜結,真是這樣。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到今天這樣,是我沒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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